第八章 到了 (第1/2页)

只听一个娇翠的女声喜道：“李公子，你醒啦。”正是齐香玉。
　　
　　她来到舱前，从怀里掏出许多青翠如李子的野果，道：“我刚才醒来，想你醒了之后一定饿的很，我、我不会生火，就去林子中采了些果子。”
　　
　　李玄青见她发髻散乱，衣衫都被荆棘划破，但满脸喜悦满足，心中感激，拿了一个果子喂到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咧嘴道：“好酸。”
　　
　　齐香玉见他表情，忍俊不禁，微微一笑，只觉心满意足，去舱后将果子用水洗了，用碗装着拿来，李玄青一连吃了十来个，只酸的牙齿生疼，却已不饿了，齐香玉吃了一个便觉太酸，说道：“李公子，真对不住啦。”
　　
　　李玄青知其所想，道：“酸的东西有助于生血补气，这十几个果子可比昨日喝的那些苦涩的药水强多啦。”
　　
　　齐香玉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但又不知说些什么，眼圈一红，掉下泪来。
　　
　　李玄青慌道：“齐姐姐，你怎么啦。”齐香玉赶忙别过头去，说道：“我没事，我只是觉得自己太过没用，我要是会武功，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我要是会生活做饭，你、你就不用吃这些酸果子了。”
　　
　　李玄青道：“做饭练武不过是小道，姐姐你用一片树叶就能吹出天籁般的曲子，那才是本事呢。”
　　
　　齐香玉道：“你喜欢听曲子么，我再吹给你听好不好。”
　　
　　李玄青道：“好啊。”
　　
　　齐香玉去舱内取了片海棠花叶子出来，在李玄青身旁坐下，略一定神，问道：“李公子，您喜欢听什么曲子。”
　　
　　李玄青道：“我草包一个，哪会欣赏什么名曲，只要不太难懂就行。”
　　
　　齐香玉略一思索，树叶抵唇，幽幽而奏，李玄青但觉这曲子明明是汉代乐府的“饮马长城窟行”但调子激越高亢，风骨凝然，跟以往听到的温软靡靡大不相类，颇有魏晋武风，不由暗暗喝彩。
　　
　　一曲既罢，李玄青问道：“齐姐姐，这曲子是何名目？是谁做的？”
　　
　　齐香玉见李玄青神情，知他喜欢，道：“这是前年天子去年西巡张掖，击败吐谷浑，开拓数千里疆域，接见西域二十七国君主后所做。”说着轻声吟唱起来：“肃肃秋风起，悠悠行万里。万里何所行，横漠筑长城。岂台小子智，先圣之所营。树兹万世策，安此亿兆生。讵敢惮焦思，高枕於上京。北河秉武节，千里卷戎旌。山川互出没，原野穷超忽。摐金止行阵，鸣鼓兴士卒。千乘万骑动，饮马长城窟。秋昏塞外云，雾暗关山月。缘岩驿马上，乘空烽火发。借问长城侯，单于入朝谒。浊气静天山，晨光照高阙。释兵仍振旅，要荒事万举。饮至告言旋，功归清庙前。”
　　
　　李玄青听她唱完，但觉这诗气势惊人，大有包揽天下囊括宇宙之意，胸中豪气顿生，说道：“好气派。”
　　
　　齐香玉道：“我爹爹说去年天子在塔里木击败步萨钵可汗，将其逼得逃亡千里，直跑出青海湖外，兵威一时无双，西域诸国望风朝见，莫不臣服……打仗的事我是不懂，不过我想李公子少年英雄，唉！这首曲子你一定喜欢。”
　　
　　李玄青被她夸得不好意思，期期艾艾道：“是了，我师傅常说当今天子雄才大略，乃是极少见的君主，他老人家的话肯定是没错的。”
　　
　　齐香玉道：“我日常听爹爹说，天子继位后先是攻打契丹，又是攻打高丽，接着又跟突厥打仗，这些事我是不懂，但是打仗必会有人死，我想终归是不好的。”
　　
　　李玄青知她心善，不忍跟她争辩，况且他小小年纪，对于这些事全从鱼俱罗处听来，鱼俱罗虽遭打压，对大隋却极为忠心，是以他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道：“是姐姐你良心好。”
　　
　　两人又说了会话，李玄青生火熬了草药，服下后继续运气用功，如此又过了三日，李玄青但觉伤势已无大碍，便划了船，与齐香玉溯水而上。
　　
　　他伤势回复，真气不俗，不出半日便到了岷江，李玄青将船靠在码头，去岸边镇子找了酒楼，两人几日来只吃些酸涩果子，早已饥肠辘辘，饭菜上桌便即大快朵颐，店小二见两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又是这么一副吃相，生怕两人付不起饭钱，便有意无意盯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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