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怪人 (第1/2页)
齐香玉听了这叫声只觉脑中昏沉,意识渐渐迷糊,低头看见李玄亲模样,心子一颤,心想:“我不能倒下去,李公子为了救我伤成这样,我怎能不报答他呢。”想到此处,猛地一咬舌尖,神识登清,过不多时,只听那艄公怪叫道:“我是谁?我是谁?……”
抬头看见四面船帆上铁剑门的标识,桀桀怪笑道:“偶乘青帝出蓬莱,剑戟峥嵘遍九垓。我在目前人不识,为留一笠莫沉埋。”纵身飞跃,跳到左边那艘船上,一掌将桅杆击断,船上三名道士正要御剑对敌,忽见那人嘿嘿一笑,欺身而上,但听得“噔噔噔”三声脆响,三人手中长剑应声断裂。
三人大骇,正不知道如何反应,那人却又跳到另一艘船上,击断桅杆,弹断三人手中长剑,接着依法炮制,直毁去所有桅杆,弹断所有长剑,跃回自己船上,坐在船头,看着双手,一脸不解。
十二名铁剑门人一时茫然,见张守一昏迷,更是没了注意,心想:“那小子中了大师哥那么多剑,多半是活不成了,还是赶快离开也好给大师兄疗伤。”齐向艄公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改日前辈得暇还请前往丹霞山一游。”
艄公听到丹霞山三字,心头一震,神情变得说不出的奇怪,似欢喜、似讥笑、似愤怒、似茫然。铁剑门道士看了,心中害怕,急忙划桨,不多时便不见了踪影。
齐香玉见李玄青被艄公叫声震昏,又见他全身是血,不知他是否死了,心中害怕,忍不住哭了起来。过了会儿见那些道士走了,艄公坐在船头,面目狰狞,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恐惧,摸了摸李玄青胸口,见他心脏还在跳动,探了探鼻息,虽然呼吸微弱,但还有动静,这才忍住哭声,心想:“李公子失血过多,我得先给他止血。”只是她既不会点穴,又不通医道,见船停江心,船上并无药物,何况就算有药自己也不会用,心想:“总要上岸找郎中才好。”深吸一口气,走到艄公面前,道:“公公,请你带我上岸找找大夫”。一连叫了几声,那艄公只是不理,齐香玉心想:“李公子伤重,多耽搁一会便多几分危险。”走到船后,拿起摇橹准备自行划船,只是她十八年来娇生惯养,十指不逢阳春水,别说怎么摇橹,就连是否摇的动都成问题,试了多次险些将自己摔到江里。
一时之间,觉得自己竟是这般没用,心想自己要是会划船李公子也不会死了,又想自己要是稍稍会点武艺,便能帮李公子抵挡那些坏人。想到坏人,又想到那小公子,心想,自己要是不被小公子掳去汉中也不会遇到李公子了,这么一想,倒觉得自己还是不会武功的好。
片刻之间,柔肠百转,走到舱前,见李玄青兀自昏迷,抱住李玄青,心想:“李公子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这么一想,心里竟没有那么慌张了,见李玄青身上伤口已经结痂,便去打了盆清水,给他把身上血迹擦去。
那艄公忽然怪啸一声,捡起脚边一支竹竿,一跃而起,“嘭”的一掌,自竹竿顶端击下。一只竹节应声落入离船约莫五六丈远的江里,艄公身子一跃,向那节竹竿跳去。他身子还在半空,又是一掌击断一节竹竿,等那节竹竿落在离第一节竹竿两三丈远时,他已跳到第一节竹竿上,竹竿登时沉水,他更不稍待,纵身而上,落到下一只竹节上,如此这般,接连纵跳五六次来到岸上,他出手快逾闪电,齐香玉只瞧的目瞪口呆,那艄公却已消失在了岸边。
此时已近黄昏,两岸群鸟回林,老猿哀啼,江面上升起了一层薄雾,如烟如纱,如梦似幻。这艘小船本来溯水而行,这时没了舟子,竟被水流带着渐往回行,幸好水势平缓,行的倒也不快。
齐香玉抱着李玄青正无可奈何,忽然感到李玄青身子发热,“唉幺”一声,心想:“可不能让他在发烧啦”,听见李玄青轻声呻吟,似在说些什么,她耳朵移到李玄青嘴边,听了好半晌,才听出李玄青在念叨:“水、水。”转头见李玄青嘴唇干裂发白,一张脸更是惨无人色,不由又着急起来,跑到舱内在水缸里舀了一碗水,跑来喂给李玄青喝了,又将毛巾在水里弄湿,敷在他头上。
他喝了水,神智似是清醒了些,又过了半个多时辰,一轮圆月悄悄悬挂中天,江上风大,齐香玉将李玄青抱回舱里卧房,她又累又饿,跑到舱后,借着月光但见柴炉米蔬俱全,便想烧点饭菜,只是见那小小的一副铁锅火炉,自是不知如何使用了。又听见李玄青的叫声,急忙跑回船舱,只听李玄青大叫道:“妈,妈”。她不知李玄青身世,心想:“原来他梦到妈妈了。”忽然又听李玄青呜咽起来,齐香玉不由得慌了起了,走进他身前,李玄青突然一把拉住她,大叫道:“妈、妈。”叫了几声,猛地睁开眼睛,看见拉着齐香玉的手,赶忙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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