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怪人 (第2/2页)
齐香玉又惊又喜,叫道:“李公子,你醒啦。”
李玄青但觉全身乏力,遍体生疼,忙运了一遍内功,气转百穴,察觉到除了肺部被那艄公啸声震伤之外,并无其他内伤,不松了口气,见自己正在舱内卧房,忙问自己昏迷之后的情形,齐香玉说了。李玄青心想“那舟子轻功掌力竟是这般了得,听齐姐姐所说他似乎心智出了问题,唉,似他这等武功,竟还有人伤了他的头脑心智,老头子说的果然是没错,这江湖天下果真是藏龙卧虎,凭我现在的武功,还谈什么报仇。”想到这不由叹了口气。
又说笑几句,李玄青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嘿嘿一笑。
齐香玉道:“李公子,我去给你做饭。”来到舱后,从布袋中取了米,倒入铁锅中加水,从柴火边拿了石燧对着火绒,不断击打,打了多下依旧没能引燃火绒,李玄青听到声响,心想:“她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怎么会做饭呢?”叫道:“齐姐姐。”
齐香玉问道:“怎么?”
李玄青道:“我又不想吃饭啦,你帮我拿坛子酒吧?”
齐香玉又试了几下,依旧不成,跑到李玄青身边说道:“你、你流了那么多血,怎么还能喝酒?”
李玄青笑道:“酒是圣人粮食,越是受伤越是要痛饮一番,伤势也能好的快些。”
齐香玉跟他相处这十多日下来,知道这小子每日都要饮酒,闻言倒也不起疑,去船舱门口,搬了一坛酒给他。这些五粮液是他租船时买的,他喝了几日剩的也不多了。
李玄青三碗老酒下肚,但觉腹中暖洋洋的,似是恢复了些力气,但见月光下齐香玉一张芙蓉也似的娇媚脸庞上满是担忧关怀的神色,心下感动,说道:“齐姐姐,你真美。”
齐香玉脸上一红,忙低下头去。幸好室内幽暗,李玄青靠在柱上也没看清,见齐香玉不说话,心想:“这姐姐脸皮倒是薄的很,要是小师妹,定会问我哪儿美啦。”
又喝了两碗,李玄青但觉室内狭窄逼仄,气闷的紧,说道:“姐姐,你扶我到外面去吹吹风吧。”齐香玉道:“江上风大,你伤这么重,怎么能成。”李玄青道:“那牛鼻子刺了我那么多剑我都没死,吹吹风又算的了什么?”齐香玉拗不过他,只好扶着他出舱了。
月光清亮,整个世界亮如白昼,两岸连山,清荣峻茂,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白露横江,水光接天,李玄青没来由生出一种寂寞苍凉的感觉。忽觉有人拉着自己的手,心里没来由一阵暖意,转头对齐香玉微微一笑。
第二日早上,李玄青微微恢复了些力气,扶着船去后舱烧了些稀粥与齐香玉分吃了,齐香玉满脸通红,李玄青笑嘻嘻的道:“姐姐吃了我做的粥,更加漂亮啦。”
李玄青运了两遍内功,气力稍长,待船漂的离岸近了,将船摇到岸边,他初次离家,自是不认路途,齐香玉从来不出深宅,更加不知了,只瞧见群山延绵,深山老林,心想:“只能走水路啦。”将船系在岸边树上,由齐香玉扶着,提了匕首,去林中寻了些草药回来煎服。川蜀群山深幽,气候温润,药材颇丰,四个多时辰下来,便采到不少三七,白茅根,小蓟,地榆,鸡血藤等常见止血补血的药材,回到船上煎了,齐香玉讶然道:“你还会治病。”李玄青闻言想到爷爷,叹了口气道:“我这半吊子,不过是认得几味药材罢了。”
服过药后,李玄青便即睡去,醒来时又已是晚上,他肚中饥饿,但想齐香玉不会做饭,说出来不免尴尬,便爬起来去了船舱门口,这才发现只剩下些空酒坛子。他叹了口气,盘膝坐下,运起内功来,十几遍下来便觉困乏,竟在船舱门口睡着。
翌日醒来,见东方已现鱼白,整个世界还灰蒙蒙的不甚清晰,李玄青歇息片刻,忽觉船身轻响,惊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