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到了 (第2/2页)
李玄青吃完见酒保贼眉鼠眼的样儿便猜到几分,心想:“你瞧不起老子,哼,瞧老子待会怎么收拾你。”
抬头见齐香玉青丝散乱,衣衫破损,一张清秀的瓜子脸上尽是尘色,心中不忍,掏出一块五十两的元宝扔在桌上,道:“小二。”
小二哥见李玄青出手阔绰,赶忙笑脸相迎,道:“这位大爷有啥子吩咐。”
李玄青道:“去你们镇上最好的布庄买了最好的料子,请最好的裁缝师傅给我跟这位姑娘做身衣裳,再找两间上房,烧好香汤伺候着。”
小二哥忙道:“是、是。”去柜前开了房间,跟另一名酒保招呼一番,出门去了。
两人回了房间,过不多时,便有小二在房门外相询:“大爷,水烧好了,大爷是现在沐浴,还是?”
李玄青骂道:“他妈的,衣服还没买回来,老子洗完澡怎穿?”
小二哥忙道:“是、是。”过了近一个时辰,购衣的小厮回来,交给李玄青两套缟素的锦衫,鞋袜固然一应俱全,便是连女儿家的内衣,小袄,罗帕,汗巾也都齐备,心想:“这小子办事倒是机灵,要是老子,怎么知道女孩子这等麻烦。”见自己的衣衫大小合适,心里满意,从小厮交还给他的四十八两三钱银子里分出八两道:“你眼神倒是毒辣,这是大爷赏给你的。”
他刚才用食时见这小厮神情,心中不悦,便想出手教训,此时见这人温顺恭敬,倒也没想着收拾他了。
那小厮一月工钱不过两钱,出门购衣本贪了一钱银子,此时见李玄青赏赐这等丰厚,连声称谢,李玄青让他将衣衫交给齐香玉,唤来洗澡水,舒舒服服的洗了澡。
齐香玉接了小厮送来的衣衫,见小袄,内衣均是这人买的,脸上一红,便不想要,但是多日没有沐浴换衣,又是一路奔波,身心早已不适,叹了口气,让人将香汤送来房里了。
两人洗完澡后出了房门,见日头已低,便想此时行船也走不出多远,连日舟上夜寐早已厌烦,当下便决定在此住下,下一日再行赶路。
齐香玉想到与李玄青分离在即,心中不舍,但此等话女儿家却是说不出口,想到那日李玄青跳江攀崖给自己编的花冠,心里高兴,但想到李玄青那时的言语:“我在想我小师妹,从前不管她如何生气,只要我编个花冠儿,她就会高兴起来……”心里又不免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两人当晚便在这酒家宿了,第二日吃过早饭,付了房资,朝渡头而去。李玄青问明路途,摇橹朝成都去了。
此时顺流,舟行本速,他仗着自己真气不俗,船儿行的更加快了,到晚间时分已到了成都府。
举目眺望,只见残阳斜照,映的巍巍城墙一片金黄,旌旗飘舞,猎猎生风。两人弃船登岸,齐香玉离家既久,此时瞧见城门的金字巨匾,心中说不出的轻松自在,抱着一个包袱走在头里,说道:“李公子多谢你送我回家啦。”
话刚出口,便想到此时一别,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心中又是说不出怅然失落,脚步变缓,说道:“成都也算的川西名城,虽比不得中原教化,但也别有一番风光,公子若是无事的话,不如便在这玩玩?”
李玄青想自己现在武艺低微,连铁剑门的小牛鼻子也打不过,更何况那刘文静?当下便想回越巂郡勤连武艺,但想自己离开时自信满满的样子,师傅说的话,心想:“现在回去也必然被那小丫头嘲笑,我现在年纪还小,春秋刀法还未纯熟,等我苦练两年,未必便打不过那些牛鼻子。”说道:“多谢姐姐,但我还有些事要去荥阳,就不在打扰姐姐了。”
晚霞如荼,清风依旧,临近城门,但见四周车马如流,人声喧闹,齐香玉心里又是兴奋,又是惆怅,叹了口气道:“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