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是谁 (第2/2页)

“呼”的一声，两人又斗上了近百回合，李玄青已然跳回他租的船上。“咻”的一声，李玄青向后一跃，张守一一剑刺到船舱上，带落了一大片木屑。
　　
　　李玄青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了舱门，左臂满是鲜血，淌了一地，胸口，右手，左腿也都受了轻伤，衣衫褴褛。齐香玉躲在舱内看到李玄青模样，“啊”的一声惊叫，朝李玄青奔来。
　　
　　张守一冷笑一声，心道：“臭小子，今儿就是你跟那小丫头的死期。”一剑朝他胸口刺来，李玄青避无可避，顺势抓起手边酒坛，朝张守一掷去。张守一长剑一荡，一翻，酒坛应势破碎，长剑竟轨迹不变，复朝李玄青胸口刺去。
　　
　　齐香玉一把抱住李玄青，挡在他身前。张守一存心要杀他二人灭口，剑上力道加重几分，猛地朝二人刺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玄青只见原先那娇怯温柔的少女竟变的说不出的坚决平静，他心里一阵慌乱，想道：“我还没给妈妈报仇，怎能死了呢？”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刹那，张守一忽然觉的手中长剑似是刺入了一潭海水之中，竟再也无从着力，接着只觉剑尖上一股巨力倒传而回，右臂一麻，“咔嚓”一声，竟已折断。“唉幺”一声，倒撞而回，掉落在甲板上，满脸都是惊骇不信的神色，大口喘气。
　　
　　只见齐香玉身前立着一人，茫然看着四周众人。他身上穿着件稻草编的蓑衣，身形瘦长，一头浓黑的长发在脑后胡乱扎着，一双眸子满是迷茫混沌之色。脖子上挂着个竹笠，瞧来五十上下的年纪，满脸皱纹，肤色黝黑，想来久历风雨，赫然便是此船的舟子。
　　
　　李玄青吃了一惊，这些天来，他竟没发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艄公竟是如此高手。周围铁剑门道士纷纷呵斥道：“哪来的妖人在此装神弄鬼。”两个道士忙上前救回张守一。
　　
　　众人凝神戒备，长剑对着此船“嗡嗡”轻颤，张守一强忍剧痛，说道：“前辈，晚辈、晚辈乃是青城山、青城山、铁、铁剑门的张守一，这小子勾结江湖败类小公子淫人妻女，晚辈替天行道，对前辈无礼之处，还请前辈见谅。”他这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显是受伤非轻。
　　
　　一句话说完，那人还是一脸茫然，众人不由心想：“大师哥可真是糊涂，这老头不过是个普通艄公，会什么武功，定是那小子不知怎么弄鬼，那老头凑巧站在边上而已。”刚才那艄公夺剑，震飞张守一，除了李玄青与张守一外，余人均没看到，此刻张守一气血翻腾，一口真气也提不上来，说完刚才那句话已是气喘吁吁，再也说不得话，更不能给他们解释了。
　　
　　左边船上一名道士心想：“你小子能弄一次鬼还能弄两次不成，看我不上去收拾了你这小鬼。”说道：“大师哥，我帮你拿回宝剑。”跃上李玄青所在的船只，走上前去，拾起掉在地上的长剑，看了那梢公一眼，见其毫无反应，心想：“老子先宰了这老头子。”长剑倒竖，猛朝艄公刺去，艄公却不动弹，众人眼见剑尖离艄公胸口已不一寸，齐香玉“啊”的一声，不忍在看。却见那艄公并指如剑，似缓实快，后发先至，“噔”的一声在那剑背上一击。
　　
　　长剑如遭雷殛，“哗啦啦”断为数十段碎片。那道人臂上一麻，手掌松开，“啊”的一声惊叫，不自觉的连退了五六步，见鬼般看了艄公一眼，跃回自己船上，叫道：“这家伙，这家伙会妖法。”
　　
　　这次群道皆看到艄公出手，只是他们何曾见过此等功夫，问道：“前辈是谁？”
　　
　　“前辈如果不认识这俩人还请不要管铁剑门的闲事。”
　　
　　……
　　
　　艄公忽然咧嘴一笑，他本来满脸皱纹，这一笑满脸皱纹挤在一起，更加丑陋，群道不由的心中一凉，到嘴边的狠话也不敢说了。艄公忽然抱着脑袋，神色怪异，喃喃道：“我是谁？我是谁？……”起初声音甚低，接着越来越高，最后直震得两岸群山嗡嗡而鸣，群猿怪啸，众鸟高飞。
　　
　　群道真气稍弱的更是被震得脸如金纸，双腿筛糠似地抖动，剑阵歪歪斜斜竟是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