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花冠 (第1/2页)

李玄青嘿嘿一笑，将小公子拽到梧桐树下，笑道：“今天让你做一回凤凰。”将青衫撕成布条，扎成布绳，把小公子倒吊在树上，说道：“从前师娘教我说，古时候有一种叫鹓鶵的鸟，志趣高雅，从南海往北海飞，只睡在梧桐树上，只喝山涧的泉水，只吃竹子的果实，嘿嘿，瞧你人品俊雅，刚才梨花酒母牛肉想来也没少吃，就劳烦你在这儿歇息歇息。”他年少贪玩，刚才在天汉楼闻出酒味不对，便没有喝，那母牛肉云云则是他胡诌的。
　　
　　齐香玉闻言一笑，心想“这李公子当真贪玩的很。”李玄青道：“齐姐姐，咱们走吧。”
　　
　　齐香玉问道：“那他呢。”李玄青笑道：“他本事大着呢，再过上几个时辰等他的穴道解开，恐怕我们想走还走不了呢。”齐香玉一想不错，道：“是极，是极。”
　　
　　李玄青转眼瞧见小公子眼中满是怨毒而狡黠的神色，心想：“不好，我会武功，这家伙自是暗算不了我，齐姐姐性子温顺和善又不会半点武功，这家伙一旦逃脱，齐姐姐可就倒霉啦。”从怀里摸出匕首，走到小公子身下，抬头仰视，道：“你这小子，今儿栽到老子手里不服么？”
　　
　　小公子道：“那我该不该服气？”
　　
　　李玄青奇道：“什么该不该服气，你服气就服气，不服气就不服气。”
　　
　　小公子道：“我说不服气，你一刀子上来，我只能服气了，我说服气，你又不免不信，说我没骨气，也是给我一刀子。”李玄青被他说中心中所想，心道：“这小子真是聪明。”说道：“好罢，我现在把你吊在这儿你未免服气，咱俩约好一年后继续来汉中比试一番如何？”小公子道：“你怕我逃脱后又去找这位姐姐的晦气，跟我约好时间我便不能再去为难这位姐姐了么？”
　　
　　李玄青说道：“你真聪明，咱俩既然约好，你发个誓吧，不然……”匕首在手中比划了几下。
　　
　　小公子当即立了誓言，说道：“黄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日小公子栽在李、李。”李玄青道：“李玄青。”小公子恨恨道：“栽在李玄青手里，约好来年三月二十四再来汉中天汉楼比试，在此之前，我不去寻齐姐姐的麻烦，若违此誓，教我被李玄青匕首在脸上划上十七八道口子。”
　　
　　李玄青道：“你这毒誓倒是聪明。”与齐香玉向远处走了，齐香玉问道：“李公子，你一年后真的会去天汉楼跟他比试么。”李玄青道：“不知道，或许吧。”
　　
　　齐香玉又道：“咱们现在去哪。”
　　
　　李玄青道：“回城里雇马车送你回去啊。”
　　
　　齐香玉心儿一颤，忽然觉得说不出的慌乱，说道：“前途艰险，公子能否、能否送贱妾到成都家里。”
　　
　　李玄青心想：“那小公子多半不会遵守诺言，那些青城派的牛鼻子也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横竖我现在还不是刘文静那狗贼的对手，不如先送她回家再作打算。”说道：“左右无事，成都天府倒要去见识见识啦。”
　　
　　齐香玉心中欢喜，说道：“多谢公子。”两人当晚便继续在汉中找了酒店宿了，第二天吃过早饭，李玄青心想：“此去成都路途险恶，齐姐姐娇怯，走陆路定然受不了。”便问了店家水路走向，出门买了辆马车驾着，回到客栈接了齐香玉，出城顺着官道朝南而去。
　　
　　其时正值盛春，春水温柔，阳光明媚，李玄青顺着官道驰骋，不一日便来到汉江渡口，租了渡船，前往川蜀。
　　
　　艄公划着船桨，自汉水朔水而上，经沔水，过东汉水，来到渡头，付过船资。顺着山路走了半天，来到广元码头，继续租船而行。此时春暖，水势平缓，游人颇多，这一日出了广元，李玄青只瞧见两岸群山延绵，潮平水阔，崖上开满了粉白的海棠，目之所及一望苍碧，胸中豪气油然而生，忍不住纵声长啸，却听齐香玉低声吟道：“萚兮萚兮，风其吹女。叔兮伯兮，倡予和女。萚兮萚兮，风其漂女。叔兮伯兮，倡予要女。”李玄青虽然不喜读书，但师娘性子温婉，精通六艺，这些年跟鱼舜华一起也念过些书，知道这是郑风中的诗句，讲的是一人看到落叶被风吹落，所生出无能为力的寂寞感慨，心想：“眼下春光无限美好，这姐姐倒真是怪人了。”说道：“齐姐姐，你瞧山上那朵海棠花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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