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公子 (第1/2页)

李玄青拉着那女子道：“姐姐，走吧。”那女子早已吓得呆了，被李玄青搀着走了，两人顺着山路朝前又走了小半个时辰，见那些人果然没有追来，李玄青道：“瞧老子不一掌结果你这小子的狗命。”
　　
　　何守三求饶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那女子见了他这模样，心下不忍，道：“公子，你就饶了他吧！”
　　
　　李玄青道：“你倒是好心。”一掌将何守三击昏，藏入树丛。两人又朝前走了一刻，见到城郭，当下进城进了家叫“天汉楼”的酒楼，在客厢坐下，李玄青点罢酒食，道：“我要前往荥阳，前途险恶，这顿饭后，咱俩就此分手。”从怀里掏出出门时所携的三百多两银钱，分出一百两银子道：“萍水相逢，身无他物，这些银钱就送给姐姐算作回家的旅资。”
　　
　　那女子道：“公子大德，请教大名。”
　　
　　李玄青道：“我叫李玄青，敢问姐姐芳名？”
　　
　　那女子道：“小女子姓齐，贱名香玉，听公子口音不类中原人士，倒似我蜀国之士了。”
　　
　　李玄青本是济源人，正宗中土之人，只是这几年随鱼俱罗寓居越巂郡，与当地小童厮混，不免学得川音，被这女子一问，微微一笑道，也不作答，道：“蜀国中原，又有什么分别呢？”
　　
　　齐香玉道：“公子洒脱。”谈话间酒食已经上桌，小二哥介绍道：“公子，这是小店有名的梨花酒，请公子品尝”。说着给两人斟了一杯，退了出去。
　　
　　齐香玉道：“公子请。”
　　
　　李玄青也不客气，拿起酒杯便饮，杯刚沾唇，便觉出这酒气味不对，却不动声色，一饮而尽，夹了块牛肉喂到嘴里，嚼也未嚼，连酒水一同吐出，拍桌道：“他妈的，小二，这是什么牛肉，这么难吃？”鱼俱罗极好美酒，李玄青随其学艺，加之仇恨在心，以酒解愁，期年下来，酒瘾自是染上，品酒的本事也是不低，鱼俱罗军旅半生，最喜辽东烧刀子，他少年心性却喜欢江南竹叶青、洛阳杜康与建康麻姑三味，鱼舜华常说他道：“爹爹的本事你没学会多少，酒瘾却学得似模似样。”这梨花酒他虽不常饮，但闻到这酒清冽甘香中又有一种淡淡的酸味，便知不对，念头几变，心想：“好啊，牛鼻子追的好快，他们抓不住爷爷便想下药放倒爷爷么。”
　　
　　酒保听到骂声，忙跑过来，赔笑道：“客官，这是上好的黄牛，早上刚宰的。”
　　
　　李玄青骂道：“你这牛一定是母的，老子从来不吃母牛。”
　　
　　酒保道：“大爷这吃法倒是讲究。”
　　
　　李玄青道：“母牛天生一种腥臊味，那是一辈子也去不掉的。”
　　
　　齐香玉道：“公子不喜欢这牛肉，让他撤下也就是了。”
　　
　　李玄青道：“今天有这位姐姐在，不然……”左手忽然撑着桌子，道：“咦，喝了一杯就醉了，脑袋晕乎乎的。”
　　
　　齐香玉道：“公子，你没事吧。”
　　
　　那酒保忽然嘿嘿一笑，声音竟变得磁性悦耳，宛如女声，道：“你放心，他没事。”
　　
　　齐香玉听到这声音，身子一颤，道：“你、你、是你。”看着酒保，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酒保微微一笑道：“原来姑娘还记得区区，幸甚至哉！”右手在脸上一抹，登时撕下一片人皮面具，李玄青忍不住“啊”的一声，刹那之间，原先低贱猥琐的酒保竟变成一个冰雕玉琢的美少年，他的眼角眉梢尽是嘲弄讥笑，看了李玄青一眼，走到齐香玉身前，轻轻一嗅，道：“好香，半日不见，姐姐身上还是这般香喷喷的，难怪那俩臭牛鼻子忍不住呢。”语调天真，只是听在齐香玉耳里，不啻于如遭雷殛。
　　
　　李玄青更不怀疑，心想这不男不女的贼人便是那掳走齐姐姐的淫贼小公子了，只是不知这左近是否还有埋伏，当下不动声色，继续趴在桌上假装中毒。
　　
　　小公子走到李玄青面前，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道：“你这小子，倒是神气。”
　　
　　齐香玉惊呼道：“你做什么。”
　　
　　小公子道：“怎么，姐姐心疼了。”
　　
　　齐香玉道：“李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你不能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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