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爸妈的失望 (第1/2页)
其实,从H市回老家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自从上了大学我就像脱了僵的野马,如果爹妈不喊回家从不会主动回家,我对家乡的感情越来越淡漠,每次回去只在家中方圆百米距离内活动,所以我想在县里买个鲜花都要求助灵慧,我根本找不到地儿。
再次见到灵慧,样子几乎没变,只是相比从前更加前凸后翘,而我依旧太平公主,像没发育好的大姑娘。
我在高老师的墓碑前,放好一束康乃馨,正准备伤心难过时,电话响了,是大佬王,我公司老板。
我才想起来我没请假,接起电话刚要解释,他严厉的问:你死哪去了,今天早上开例会你不知道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把我不知高老师离世的怨气转移到他身上,心想,要不是你让我日夜为奴,拼命工作我能不知道高老师得病吗!
“死墓地来了。”我冷漠的回复
。。。。。
“如果不是天崩地裂,火山爆发,公司破产最近几天不要再打给我,谢谢。”说完我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大佬王发来信息: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家里有亲人去世,节哀顺变。
艹,我索性关了机。
在高老师墓碑前我努力回想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应该是中考后我和我妈逛街和高老师偶遇,高老师先是和我妈寒暄了一会,然后千叮咛万嘱咐我妈对我务必要严加看管,这孩子是个好苗子,看好了能长成岑天大树,看不好变成蒲公英一吹就废了。可就算高老师这么做,我依旧一点都不怨恨她。
她苦口婆心的劝阻我和犯贱不要彼此来往,我这个三好学生,优秀班级干部没听她的话,而犯贱却选择听了她的话。
但是,我们并没有结束,我没有放弃。
我顺利考上了市重点,当红榜贴在学校的中厅时,我知道犯贱会看得到。
很快,我也听说了他和周旭佳分手的消息。
八月二十号高中开学,新的学校,新的环境,我没有该有的兴奋,或是憧憬这里的未来,唯一值得高兴的是,灵慧还和我一起,不同的是她家里花了6000块钱自费来到这里。
高中的分班制度立竿见影,不用等到高三,刚刚进入学校学生就被分成了三六九等,最好的班级被称之为“奥赛班“,全县的”尖子生“都在这两个班级里,也是学校升学率的主力,其他班级只有前十名的学生才能分到升学率的一小杯羹。我被分在三班,仅次于”奥赛班“的准奥赛班,也就是”奥赛班“的备用,一旦”奥赛班“里有成绩下降的学生就会流放到我们班,我们班成绩优异的学生则取而代之。
那是多么残酷而又荒唐的制度,可笑的是,我的高中至今还在延续这种制度。
高中的课程和初中的基本一致,在众多课程中,我唯一期待的是令我神往的音乐课,可是当音乐老师拿着一个黑色录音机走进班级,按下播放键,坐在座位上后,我的神往毁灭了,我们整整听了四十五分钟的古典音乐,最后下课前老师让我们写下在这些音乐中我们听到的乐器有哪些,写好自己的名字上交给他,便匆匆了事。
不得已我把希望又寄托于英语课上,我们的英语老师是个说话有些娃娃音,刚刚从师范院校毕业的新老师,她讲课很生涩,在她的第一节课上,我站起来问了她一个单词的用法,她站在讲台上,脸憋得通红,我又再次逼问,她回答:我回去问明白了再告诉你,好么?
我“哼“了一声,撇撇嘴坐了下来,大概就是这个表情,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流起泪来。我不是有心伤害她,也很欣赏她认真的精神,因为第二天她果然给我讲解了那个单词的用法,还承诺我说,以后有任何问题她都会给我解答。
而我很难信任她的水平,即使我知道我一定不如她。
我的班主任是个四十出头的男老师,个子不高,微胖,也是语文老师,这开始让我很兴奋,可是马上他对我们的漠不关心让我心灰意冷,由于没有管制,我经常无所事事的望向窗外,窗外是一片土质的操场,操场的左侧是副教学楼和篮球馆,连接主楼和学校大门的水泥路中间有个校标,形状很怪异,像个钢笔尖,校标周围中满了花,我不知道它们的名字,大部分是黄色的,不好看也没有香气,我猜想可能是因为比较好打理,所以选择这种花栽种。主楼是白色的三层教学楼,窗户比初中的好得多,是塑封的那种白色窗户。主楼的右侧有个侧门,铁质的两开门,比起学校的正门,它逊色多了,正门的风格很古典,墨绿色的大梁雕刻着盘龙的图案,校门的右侧灰绿色的背景上是孔子教学的场景,操场上的角落是一个假山,而且假的很真,你不用近观就知道那是假的,假山上坐落了一个凉亭。假山旁边是一系列的健身器材,健身器材的对面是水泥质地的篮球场,而在健身器材的斜对面就是食堂和宿舍,我就这样望着新校园,一晃就是一天。
我开始漫无边际的幻想,我想象八年后,我和犯贱在某个场景下相遇,或是街上,或是某个patty上,或是谁的婚礼上,总之我们相遇了,然后他像当年初识时的笑容向我走来,问:你嫁了吗?
“没有,你娶了吗?“我问。
“也没有。“
然后我们相视而笑。
我还经常想象,他因为某个事故残疾了,或是车祸,或是火灾,或是地震,总之他残疾了,他身边的女孩子们统统离开了他,只有我在这时不顾家人反对留在他身边,照顾他,不离不弃,从而证明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他。
那段日子,我几乎靠着不切实际的想象过日子。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雨下得出奇得大,院子里漆黑如墨,我在红色的台灯下面不知发了多久的呆,我摸摸我的台灯,它已经跟我跟了四年多,起初的鲜红色禁不住岁月的洗礼,俨然成了暗红色,而我却从来没有嫌弃过它,反而觉得它更加有了内涵。我起身走到窗边,看到雨水川流不息般的涌到院子外面,天空先是明晃的闪动了一下,随后“咔嚓”一声巨响从天而降,我突然被这一声巨响唤起什么,鞋还没来得及换跑到院子里,找到那个装满犯贱信件的箱子,上面的塑料布已经被雨水冲走,箱子被浸泡的软塌塌的没有了棱角,我扒开箱子,里面的信件大部分都被雨水冲破,小部分也都被浸泡的看不清了字迹,闪电和雷鸣还在不断的交加,我单薄的睡衣挂满了雨水,我瘫坐在雨水里,手摸着这些残渣,像是被电击一样,我开始哭出声来,害怕惊醒睡着的父母,我咬住手腕,尽量哭得尽兴而又不出声音,雨水顺着我的脸颊吧嗒吧嗒掉在我的手背上,我的手腕像是被打了麻药一样,没有知觉。我把软囔囔的箱子像抱尸体一样抱起来,走向门外,很心疼的将它放到水流里,看它随着水流很快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对我来说最珍贵的东西,一夜间,化为乌有,我感觉对于犯贱,我若不凭记忆,就会一片空白。
我开始迷上了画画,用铅笔在稿纸本上画各种课本上的插图,然后某一天,我不知不觉画出了他的轮廓。
我把画好的稿纸剪成一寸照片的大小,用透明胶布粘好,放进钱包。
我惊讶自己在毫无绘画功底的情况下画出他的样子,而后更加惊讶自己在入学时全班第八名的成绩迅速下降到全班第三十八名的事实。
若是我的高老师在,她不会察觉不到我的变化,更不会任意由这种情况恶化下去,但可惜的是现在的班主任不是高老师而是被我们私下里称之为八戒的朱老师。
我的新班主任朱老师在下发成绩单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我却渴望他能骂我几句,甚至是瞪我几眼都好,他的熟视无睹,让我对自己的存在感产生了质疑,同时在那个自制力很差的年龄里,我的叛逆在那一刻全线爆发。
由于操场维修,停上将近一个月的体育课重新恢复上课,上课之前体育委员特意强调老师要求穿校服上课,而总有那么几个学生没有任何理由的违背老师所有常理的要求,我便是其中之一。
我穿着自己的白色帽衫,蓝色牛仔裤站在队列中,体育老师说:没穿校服的同学到队列前面来!
起先有几个同学走出去,我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那个白衣服的女生,你听见没!“老师用手指着我。
“凭什么出去!“我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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