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不可承受之诺言 (第1/2页)
中考前一个月我妈天天晚上在我旁边给我扇风,我让她别妨碍我,她说,这怎么能是妨碍,这明明是爱护。我拿她没办法,只好随她。
那段时间放学回家的路上总有人跟着我,看着面熟但不知为何总有种不是好人的感觉,直到有一天他叫住我,我以为完了,他这是要勒索我的零花钱,谁承想他说:美女,能不能交个朋友?这个人带个黄色的鸭舌帽,长个香肠的大嘴,我第一反应撒腿就跑,到家后马上给灵慧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灵慧义不容辞的答应从今天起护送我上学放学,我才放了心。
当灵慧看见这个尾随我的香肠男时她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当年在我们补课路上问我们同学有没有卖yin的变态吗,灵慧也开始怂了,她去求助犯贱和白龙。
傍晚,犯贱,白龙和灵慧在校门口等我,我走过去,犯贱拉起我的手,我惊讶的嘴成了O字型,瞬间夕阳西下在我眼里是漫天的金子,明晃晃的洒落下来,落在了我和犯贱的身上,我们在那一刻闪闪发光,除了我和他,我再看不见其他人,我呆呆的被他拉着走,直到走到香肠男跟前,我才回过神儿,“这是我女朋友,你以后不要再骚扰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犯贱对香肠男说。
白龙抽着烟,把烟灰弹在了香肠男的身上,香肠男什么也没说转头走了。
“耶,晓晓你以后不用怕了,那个变态应该不敢再来骚扰你了。”灵慧如释重负。
“那是,他再来,我把他的香肠嘴打成大列巴!”白龙看着灵慧自信的说着。
犯贱松开我的手,“走吧,今天我们送你回家。”
我从内心甜到嘴里,齁到嗓子眼里,被人保护的感觉真是美妙极了。
乐极生悲,这个成语是有一定道理的。
第二天放学,学校门口黑压压来了一群校外人,灵慧匆匆忙忙跑到我班级门口,气喘吁吁的对我说:不好了,晓晓,门口的那些人是来找犯贱的,是香肠男找来的。
当我和灵慧跑到犯贱的班级时,他和白龙已经准备好了拖布杆,还有其他男同学也都准备杀出校门的架势,我拦在班级门口不准他们出去,犯贱说:“这没你事,你赶紧走后门和灵慧回家!”他命令的口吻对我说。
“不行!你不能带人出去和他们打架,你会被开除的。”
“不打,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我不能见死不管,更不能让你们为了我去打架,犯贱,我求你了,求求你,你们从后门逃走,都回家吧,好不好”
犯贱看着我,进退两难的样子,灵慧在我耳边轻声说:“你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出去,我去喊人。”
“喊谁啊,别把事越闹越大了。”我也小声问
“诶呀,你放心吧,我一定找能解决危机的人过来。”说完灵慧嗖的一下就消失在楼梯口。
我们僵持不下,直到灵慧带着高老师,教导主任,和校长出现在班级门口,他们几个才放下”武器“,校长叫来了警察疏散了校门口的小混混,这场未开始的战役才这么草草结束。
灵慧说能解决危机的人原来就是老师和校领导,那一刻除了找他们庇护,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天天心惊胆战校方该如何处置我们,但却异常平静,高老师只告诉我,一心一意准备中考,不要在想乱七八糟的事。
在我收到犯贱第98封信的时候,他也说为了让我专心学习,中考前不再写信给我。
我说好。
中考前半个月的夜晚,我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打开英语练习册,看着那一页的“谢谢”和笑脸,惆怅不已。
第二天,阴沉的天下着雨,我坐在教室里听着雨声,看见黑板上的倒计时写着“距离中考还有15天。”我决定要告诉犯贱,我喜欢他,而且很久了。
放学的时候雨还没有停,我去他的班级门口等他,他看见我,“怎么还不回家?没带伞吗?”
我摇摇头,“我有话和你说。”
他先是一愣,然后说:中考以后再说可以吗?
“不行,必须现在说。”我坚持着。
“好吧,等班级没人,就在班级里说吧。”我和他在教室门外,等着同学们一个个离开,我们谁也不说话,看着窗外的雨,还有各种颜色的雨伞涌向校门口。
班级里只有我和他,我们坐在以前在四班的位置上,一前一后。
“那个。。。。。”我吞吞吐吐。
他没有抬头,摆弄着手里的魔方。
“范鹤奇,我喜欢你,而且,很久了。”前面七个字,很响亮,后三个字,声音小到几乎自己都听不见。
他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时间像静止了一样,风不再吹,云不再飘,就连雨都小了起来,他就那样低着头,我清楚的听见他的呼吸,看着他一丝不动。
“你想过结果吗?”他抬头看我,打破沉默。
“没有,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我也看着他。
“我送你回家吧,雨停了。“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然后呢?“我继续问。
“然后,以后再说。“他头也没回。
一路上我跟在他后面,没有说话,我们踩着被雨水浸湿的地,时不时泥点蹦到鞋上和小腿肚上,天空偶尔还会打雷,马上还要下暴雨的样子,我刚走进家门,天就下起了瓢泼大雨,而他是没有伞的。
我打开复读机,反反复复听阿杜的歌,默不作声的在心里跟着唱。
我打开日记本写下这过程中酸楚苦涩的感触,将自己对他的情感不知为何的全部化为惆怅,那些年,女孩子没来由的伤感总是会让身边的人担心和头疼,但其实,可能我们原本并没有那么在意,却被青春期蛊惑了不真实的情感色彩。
为了不让我妈发现这本日记,我把它放在灵慧那里。
一天、又是一天…….一星期后,灵慧来找我。
“犯贱托我把这个给你。“
我接过来,是他的第99封信,还有我白色的日记本,我还很清晰的记着那本日记的样子,白色的塑封皮上有个灰色的小熊,还有几个“loveforever”的英文,打开来,里面是淡蓝色格子,还有我用钢笔写下的字,钢笔字有被泡过的蓝色韵影,说不好是被谁的眼泪浸渍了。
“怎么回事?“我问灵慧。
“晓晓,你现在的状态太让人担心了,我觉得这本日记应该让范建辰看到,他才会明白你心里的感受。“
好朋友的好意有时候会因为自作聪明而事与愿违。我在打开他的第99封信的之前,就有不祥的预感。
我打开来,开头的称呼不是绿茶,是吴晓晓。
“吴晓晓:
有件事我想还是应该告诉你,我和班级里的周旭佳在一起了,我希望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并且希望你中考顺利……“
看见开头,我就已经泪如决堤,灵慧在一旁抢过信,“我靠,他怎么回事,在这节骨眼上说这个,我找他去!“
我抢过信,又看了一遍,不敢相信“我和班级里的周旭佳在一起了“这句话,可是他那像甲骨文的字迹我看得一清二楚,我跑出教学楼,跑到没人的地方肆无忌惮的大哭起来,那封信被紧紧的攥在手里,汗水浸湿了信纸,这种心情,天偏偏晴得一塌糊涂,没有一丝风,没有一片云,阳光照的我睁不开眼睛,自然界的所有事物都被阳光照射的失去了本色。很久,灵慧找到我,我已经哭到没有了力气,灵慧和我一样哭得伤心,最后灵慧说,“我找人收拾那个周旭佳去。”
我有气无力的说:送我回家吧。
当我妈看见灵慧搀着我回来,马上担心起来“晓晓怎么了啊?“
“中暑了。“灵慧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说法回答我妈。
“啊?那没事,喝点藿香正气水就好了。“我妈从灵慧的手里接过我的胳膊,”你走吧,以后没事别找我家孩子。”
我妈还没有原谅那件事,即便是她送我回来。
我喝了藿香正气水,吃了刺五加,我妈见我还不好,问我到底哪里不舒服,我说:中考压力大给压倒了,让我一个人呆着能好点,考完能痊愈。
我妈不敢说啥,马上走出我的房间轻轻关好门。
我躺在床上,心里难受的像有千根针在扎,很久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我干脆死了结束余生吧。我拿起生了锈的铅笔刀放在左动脉上拉来拉去,几个来回下来,红了一片,涩疼涩疼的,我放弃了,因为我实在没有勇气用力。我又去厨房,拿起菜刀,放在左动脉上,心想这个脍,只要轻轻一拉就能解决了,我闭着眼睛下了很多次决心,却还是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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