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夜谈 (第1/2页)

夜晚的草原安详得让人沉醉，而夜晚的草原集落，则在无数篝火映耀中散发着活力。
　　
　　宴会在入夜时分就已经开始了，只有在草原的年祭中，人们才能够看到如此的景象——整个集落的牧民，全部走出了帐篷，聚集在了一个个火堆旁边，欢声笑语伴随着相互的祝福，牧民们此时才真正开始了新年的庆典。
　　
　　音乐充斥了每一个角落，六弦琴的曲调总是那么悦耳婉转，马头琴的音色低沉却不失悠扬、粗犷并带着激昂。不知道是什么人一直在敲打着鼓点，沉稳的声响却尽是欢快的节奏，牧民们在乐曲中绕着火堆围成了一个个的圈儿，不停地唱歌跳舞。
　　
　　妮柯、达萨自然仍旧与嘉莉坐在一块儿，莱克尔等几个人也陪在一旁。
　　
　　嘉莉偶尔会加入到舞者的行列中，妮柯却拒绝了她的邀请，牧民们的舞姿其实并不复杂，不过妮柯显然还不太适应这样的活动。反倒是莉莉丝与切科迪诺早已经混在了人群中，跳得不亦乐乎，每每回来休息的时候总是满脸的汗水，却掩不住神色的兴高采烈。
　　
　　达萨的竖琴这时候是派不上用场的，他此时只是悠闲的饮着奶茶嚼着烤肉。
　　
　　艾瑞与西娅履行下午的约会承诺去了，这让妮柯只能向达萨询问心中的疑惑：“达萨先生，那是什么乐器？”
　　
　　达萨随着妮柯的手指看去，回答：“这叫马头琴，是草原特有的乐器噢！它的来历还有一段传说呢。”
　　
　　“啊，什么传说？”
　　
　　达萨微微一笑，抱起竖琴弹奏，便要唱起，忽然发现自己的琴声完全被掩盖住，只能颓丧地讲述道：“传说中马头琴是一个叫苏和的牧民发明的。苏和是一个孤儿，与他的马儿相依为命，在一次赛马比赛中他的马儿取得了优胜，因此被王爷看中，强抢了去。马儿思念它的主人，逃了出来，气急败坏的王爷命令手下用毒箭射中了逃跑的马儿。回到苏和身边的时候，马儿已经奄奄一息，在看到主人最后一面之后便死亡了。苏和悲痛欲绝，守着马儿的尸体几天几夜，最后用马儿的腿骨做琴杆、头骨做琴箱、马皮做面、马尾为琴弦、套马杆做琴弓，并依照马儿的模样雕刻了一个马头，做出草原上第一支马头琴。苏和拉起马头琴，至此，草原上空时时飘荡浑厚低沉的马头琴声…”
　　
　　凄美的故事被达萨说得毫无感情，妮柯听在耳里那就是很没心没肺的感觉，不由得哑然失笑，想必无法用歌声唱出来让达萨很郁闷吧。
　　
　　莉莉丝、切科迪诺再一次与嘉莉从舞者行列中尽兴而归，俱都是满脸的神采飞扬，三个人一屁股坐在酒食前，毫无顾忌的吃喝起来。
　　
　　“莱克尔、赛蒂莉，你们不去玩玩？”莉莉丝嘴里嚼着肉块，不顾仪态地问道。
　　
　　“不了！”回答的是赛蒂莉，阻止了跃跃欲试的莱克尔，“莱克尔的身体还不适合做这么剧烈的运动。”
　　
　　嘉莉咽下一口奶茶，转头看了一圈，问道：“艾瑞先生还没回来么？”
　　
　　妮柯点点头。
　　
　　“不知道他们聊什么能聊这么久…”切科迪诺好奇地自言自语。
　　
　　“我觉得可想而知吧？！”莉莉丝笑道。
　　
　　闻言切科迪诺笑了起来，莱克尔也忍不住苦笑。
　　
　　对于西娅的性格以及行事，三个人都是再熟悉不过，她此时与艾瑞在谈论的，不外乎是非正邪的大道理吧，只不过没人认为西娅能够说服艾瑞这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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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原本并不算是僻静的地方，只不过离人群比较远，但是火光仍旧把艾瑞和西娅的脸容清晰照亮。偶尔会有从一处篝火前往另一处的牧民路过，一对对的年轻男女也时而被看见，其余便没有什么闲人。
　　
　　艾瑞靠着帐篷，嘴里叼着从祭坛上取下来的一根树枝，这原本是要给妮柯拿着。手持这种枝叶的来客，牧民们便知道她不会接受谁的敬酒邀舞，从而省却许多麻烦。
　　
　　“西娅小姐，有什么话快说吧，再晚我还要赴另外一个人的邀约…”事先忘了交待妮柯自己取一根枝叶，再加上少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让艾瑞有些担心，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达萨在妮柯身边不知道会不会提醒妮柯一声，他应该也知道这儿的习俗。
　　
　　思量了许久的西娅终于考虑好了措辞，稳了稳心神，开口问道：“艾瑞贝斯先生，请问您是如何看待死灵法师的？”
　　
　　“恩？！”艾瑞瞥一眼西娅，随口答道：“作为敌人的话，是一个比较麻烦的职业。不过作为同盟的话，他们有很多技能很有用。”
　　
　　“同盟？！你为什么能够和一个死灵法师结成同盟？！”
　　
　　“很奇怪么？如果既不是敌人也不是同盟，那么我对死灵法师有什么看法有什么关系么？”艾瑞回答得很理所当然，继而发觉自己忽略了某件事情，“抱歉，你是一名牧师，我这么说似乎不太合适！不过你到底想说什么？”
　　
　　“呃！”西娅原本觉得自己的询问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不过看来对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效果并不太同寻常，“好吧，那么您认为一名死灵法师为了他自己的利益，而残害了无辜的人，这样的人也能够成为您的同盟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西娅的语气已经有些咄咄逼人，她的目光毫不转移的盯着艾瑞的脸庞。
　　
　　艾瑞眉头一皱，对方的目光让他有些不舒服，略微考虑了一些，大致了解了西娅话里的意思之后才道：“你是在说之前你们在追逐的那个死灵法师么？然后你对我救出那三个人这件事情很有意见？”
　　
　　“就是那样！”西娅脱口而出，继而自己也愣了一下，感到似乎不太对头。
　　
　　“呵呵…”艾瑞反倒笑了起来，“是因为我轻易地把你们辛苦捕获的俘虏放跑了么？”
　　
　　西娅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样的话来，怔了一会才回答：“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
　　
　　“很明显吧？！他们是死灵法师的同伙，帮助死灵法师为祸诸多！”
　　
　　“仅此而已么？”
　　
　　“你认为我还应该有什么理由？！”西娅对这样的问答有些厌烦。
　　
　　艾瑞微微一笑，并不追问，而是自顾道：“你们与那个死灵法师的事情我并不了解，不过那三个人之中有一个我必须救的人，另外两个只不过顺便带出来而已…”西娅自然也从妮柯的留言里知道了艾瑞与卡尔之间的关系，这番话倒不让她惊讶。“…至于你所说的死灵法师为祸，我并没有亲眼看见，事实上我从来没有近距离看清过他！仅仅是你们在与他对峙的时候远远看到过，因此这对我的行动没有任何的影响。”
　　
　　“既然如此，那么你也应该看到那些被死灵法师所残害的人的尸骨了吧？！”西娅的语气似乎已经带有些气愤的情绪。
　　
　　“哦？那些人都是平民么？”
　　
　　“当然不是，他们都是军人！”西娅自然也听出了艾瑞话里的意思，这让她更是愤怒，“军人和平民都是一样的人命，没有任何区别！”
　　
　　“你何必这么生气？”艾瑞耸耸肩道，“既然知道这都是人命，还让他们去送死不知道是谁的错？”
　　
　　“呃！！”西娅一时回不过神来，噎住了好一会才道：“艾瑞贝斯先生，不是谁都强大到足以保护自己的，因此便需要军人战士来充当维护秩序的角色。作为军人，他们并没有因此得到能够与死灵法师对抗的力量，但却不会因为害怕而忘了自己的职责！”
　　
　　对于这种貌似顾左右而言其他的话，原本就不想要一个回答的艾瑞倒并不在意，“这些问题没什么好讨论的。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说这些事情，那么就到此为止吧，我另外还有一个邀约，再见…”说着艾瑞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西娅一急，伸手扯住了艾瑞的衣裳，艾瑞停下脚步回首低头，西娅的手便像被蛇咬了一样缩了回去。
　　
　　“还有什么事么？”
　　
　　西娅平复了一些心情，道歉道：“艾瑞贝斯先生，刚才很抱歉，我失态了…”
　　
　　艾瑞耸耸肩，表示没关系。
　　
　　西娅犹豫了一会，才问道：“艾瑞贝斯先生，你当年能够救妮柯丝，我认为您并不是一个邪恶之人，但是这次您为什么能够毫不犹豫地救出那三个人，这让我无法理解，可以知道您是怎么想的么？”
　　
　　艾瑞有趣地看了西娅好一会，才道：“不都是救人么？为什么你的态度会截然相反？”
　　
　　“不一样吧？！你怎么能够把妮柯丝与那三个人相提并论？”
　　
　　“有什么不一样？当年…”艾瑞反问，事实上“当年”这词儿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很奇怪，“…当年妮柯也是被缉拿的对象吧？那时候你不也是和莱克尔两个人救下了妮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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