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夜谈 (第2/2页)

“这与被缉拿与否无关啊！事实上您现在也正被通缉，但我并没有认为您就是一个邪恶之徒！”
　　
　　“谢谢…”
　　
　　“那么，可以告诉我您是怎么想的了么？”
　　
　　艾瑞叹了口气，道：“西娅小姐，想必在你心里有一个清晰的正邪区分标准，对事情的看法总会首先在这个上边衡量。这并没有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方法，而我的处事方式或许恰恰触碰了你的道德标尺，因此今晚你才会找我说这些吧？
　　
　　事实上要说我在救卡尔他们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也仅仅是他是旧人之子，所以要这么做而已——有时候想太多，反倒会错过事情的良机。
　　
　　在你们眼里他们是死灵法师的同伙，并且死灵法师是一个邪恶的存在。但是我眼里并没有这样的概念，在这一路同行而来，我也没有看到他们做出什么邪恶之事——除了抢了三匹牲口。”
　　
　　“为什么您不认为死灵法师是一个邪恶的存在？！”
　　
　　“那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呢？因为你是一个牧师么？”艾瑞不答反问。
　　
　　西娅一怔，死灵法师是邪恶的代名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此刻她忽然想起了最初泰奥莫带着库劳斯来求助的情形，之后自己把库劳斯带到教堂，自以为能够净化他体内的死亡气息，却没想到弄巧成拙，在库劳斯死亡魔法的反噬之下几名牧师毙命，而此后的种种事由便因此而起…
　　
　　“艾瑞贝斯先生…如果你是一名牧师，你的眼前有一个昏迷的死灵法师需要救治，你却因为魔法的相克毫无办法，你会怎么办？”西娅的问话就像在喃喃自语。
　　
　　艾瑞眯起了双眼，回答：“我不是牧师，我不知道！”
　　
　　“啊？！”西娅一愣，“您怎么能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恩？！”艾瑞莫名其妙。
　　
　　西娅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的失言，道：“抱歉，这原本就与您无关…”
　　
　　“西娅小姐，可以看出来你现在很迷茫…”艾瑞温言道，“我想这多少与我有关系，造成这样的情况我很抱歉。事实上你并不需要想这么多，对于自己原本所坚定的信仰，应该在一直以来自己按它的标准的所作所为中去评判对错。如果被别人影响而对自己的道德标尺产生怀疑，那么请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清楚事实的真相，当然这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做到的事情。”
　　
　　西娅默不做声。
　　
　　“你对于死灵法师的性质结论，想必与你一直以来所接触的环境有关。不能不说死灵法师大多数是邪恶的——按你们的标准来说的话——可是其中也有一些异类并没有到达那个标准的底线。在我看来，‘死灵法师’这个字眼就和‘牧师’一样，只不过是一个职业，评判正邪的标准应该用在人的身上。当然，由于死灵魔法的特殊性，修习死灵法师的人大部分都是邪恶之人…”
　　
　　西娅若有所思，便那么静静呆着，不久之前的事情仍旧一幕幕地在她脑海里翻转，让她不禁觉得，若说一切事情的起由，那都应该归咎于自己的身上才对…当她猛然回过神来，抬眼看时艾瑞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
　　
　　----------------
　　
　　在集落之外的山坡上观看年祭之夜的景象，别有一番趣味。
　　
　　星星点点的篝火在大片的毡帐之间错杂而布，能够看到无数人影攒动，随着隐隐传来的乐曲歌唱声音，让人也能够感到那其中的欢快。时而吹来的冷风让草丛摇曳着，宁静的天空布满繁星，则又让人不至于过分沉溺于那近乎糜烂的气氛之中。
　　
　　听到声音，瞥眼看到艾瑞缓步走上斜坡，舒特并没有起身相迎，仍旧叼着草根仰望天空。
　　
　　“很不错吧？这地方。”待艾瑞走到近前，舒特随口道，“我经常让贾柯察晚上在类似的地方独自冥思，这对他的箭技有很大帮助。”
　　
　　“恩。”艾瑞不置可否，也不坐下。
　　
　　舒特翻身坐直，吐出了草根，道：“长话短说吧，你的猎弓与匕首是不是圣器之一？！”
　　
　　“可以这么说。”看到舒特这么干脆，艾瑞也懒得拐弯抹角。
　　
　　“你得到它们是否与那个图伊塔小女孩有关？”
　　
　　“不是…”这个问题正是艾瑞来此的原因。
　　
　　舒特闻言皱眉抱胸，追问：“真的不是？！”
　　
　　“确实与她无关。”
　　
　　舒特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嗯…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是两件而不是一件了…”
　　
　　“我可以问问题了么？”艾瑞询问了一声，也不等舒特答话，“为什么你认为这与图伊塔人有关？”
　　
　　“嗯？！”舒特疑惑的抬起了头，“你不知道么？传言图伊塔部族曾经保有着两件圣器！”
　　
　　“两件？！”艾瑞吃了一惊，之前倒是听说过达萨提及图伊塔部族保有了左首之眼，不过吟游诗人可没说还有另外一个东西。
　　
　　舒特认为艾瑞的惊讶源于消息的震撼性，事实上也差不多，只不过有一些小差别而已，“如果不是因为确知十年前帝国军部得到了其中一件，我也不会相信你刚才所说的话。”
　　
　　艾瑞沉默了一会，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图伊塔部族竟然藏着这许多秘密，此时正该好好消化一下，“帝国军部得到的是…”说着艾瑞停下不语，倒不是因为害怕被舒特知道自己知晓其中的情况，只不过是不知道舒特的信息里对于所谓的十二圣器是怎么称呼的。
　　
　　“左首之眼！”舒特毫无顾忌的答话，在他听来艾瑞的话就是一句询问，这也让艾瑞知道了他在这件事情上的了解程度，“剩下一件是左躯之魂。”
　　
　　艾瑞点点头，忽然发觉了舒特话里的奇怪之处，问道：“你见过这两件事物？还有你怎么认出来我手里的东西的？”凭舒特能够正确说出圣器的名号，他便应该熟知这些东西分别是什么，不过之前他既然怀疑自己手里的东西都是从图伊塔部族所得，似乎又不太清楚知道图伊塔部族原本所持有的分别是什么的样子。
　　
　　“我没见过。不过我在图伊塔部族的夏营地呆过一段时间，在那里有幸知晓了分辨圣器的方法…”
　　
　　艾瑞释然，与一些资料里似是而非的记载不同，有些人似乎能够通过特殊的方法认出这所谓的圣器来，这方法甚至连达萨也不知道。
　　
　　“可以知道你是怎么得到这两件的么？”舒特看向艾瑞，眼里充满了好奇与渴望。
　　
　　“嗯…”艾瑞抱胸沉思了一会，考虑着怎么措辞。
　　
　　舒特却不高兴气来，嘟哝道：“婆婆妈妈的，不想说就算了，难道还怕我抢你的不成？就算我想抢，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艾瑞哑然失笑，这家伙这样的性格，不知道他箭技是怎么修练的，而且居然还能带出一个还算不错的弟子。
　　
　　“对了，你的箭技是因为有了圣器才能够这么高超么？！”舒特再次问道，这次他眼里的渴望更加的炙烈。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艾瑞回答。
　　
　　“什么意思？”
　　
　　“圣器并没有让我突然获得什么高超的箭技，这是长时间修练的结果。但是这‘长时间’并不是一般的概念，造成这样的原因就和圣器有关了。”
　　
　　舒特眉头一皱，他自然知道修练是一个长时间的坚持与艰苦的过程，不过艾瑞话里的“长时间的概念”却是莫名其妙，“什么意思？”舒特只能再次问这句话。
　　
　　“你可以用精灵族的时间概念来做判断标准…”
　　
　　舒特更是不明所以，精灵族擅长弓矢是谁都知道的事情，不过他们的时间概念是什么意思就没多少人知晓了。
　　
　　艾瑞心情有些阴郁，提及时间的问题让他黯然伤神，转身缓步走向了集落，一边走一边道：“舒特先生，因为你对其中有所了解，我才说的。人们都在追寻十二圣器，但又有多少人真正了解它呢？都说得到圣器便得到了无尽的力量，却又有多少人知道得与失之间的关系？对于凡人来说，或许那所失去的东西反倒是一件更令人欣喜若狂的收获，可是时间会证明那是最让人痛苦的损失…与其说这是圣器，还不如说是魔物，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凡人得到它并知道了使用的方法，或者对自己，或者对别人，或者两者兼之，带来的都只有灾难与悲伤…”
　　
　　舒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虽然不太明白艾瑞为什么说这些，但他的年龄却足以让他体会这话里的某些意味，看着艾瑞的背影，在天空与集落之间的星火光中蠕动着，感到倍加的悲凉。
　　
　　----------------
　　
　　后记：
　　
　　这一章是草草赶出来的，凑合吧…
　　
　　苏和的传说是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