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没死过 (第1/2页)
本想走仕途的程峰并不觉得自己有一身气力如何了不起,反而对那些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格外向往,梳个麻花辫手里半卷诗书,读起诗来摇头晃脑的,身边一呼百应的侍从婢女,这才是真正的人上人。
程峰这思想觉悟要是生在衙内恐怕又是一个纨绔,只可惜纨绔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的,用天桥骗钱的神棍话来说“这是命啊!”
第二天和往常一样程峰到隔壁街刘木匠那里打杂,多少可以补贴点家用,程峰那一身力气扛起木材来简直就是小儿科。可惜隔壁街的刘木匠并没有把手艺传给程峰一直让程峰做些粗活,用老人们的话来讲,关门弟子可不时谁都能做的,哪怕只是一个木匠。
半年来程峰并不介意刘木匠的冷淡对待,一直埋头苦干从不偷懒,近些时日手脚还愈发的干练。真正的原因是刘木匠给程峰就那么多活,只要做完了就可以去玩耍。
程峰的性子有些倔,他没有像同龄人一样一有空就去玩耍,自然也没有对刘木匠水灵的闺女有什么意思,他每天下午准时会到私塾听先生讲课。
能挤下两辆马车的街道不算宽,不过在黄石镇这种穷乡僻壤从来没有出现过人挤人的场面。地面的青石板已经有些历史了,有些地方开裂有些石板不知所踪,下起雨来还有些泥泞。
约么走了半盏茶的时间程峰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门口写着大气磅礴的四字“天道酬勤”,这四个字透着一股子倔劲,看起来又行云流水,颇有些门道。
程峰走到门口没有进去,隔着墙壁传来私塾里整齐却又稚嫩的声音,程峰每次都会在小院子的拐角处藏起来,刚好是行人看不见的死角,时间久了之后也锻炼出程峰非凡的听力。
当然小镇孩子圈里也没有表面那么和睦,作为打架能抵上半个练家子的程峰,自然没有少教训那些眼高于顶书生。当然程峰欺负那些书生就会被揭发,然后程峰就会面对父亲的涛天怒火,最严重那次连路都走不得。
一个礼拜后程峰能下地走路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堵在私塾门口等那些书生,打得他们皮开肉绽。双方就这样你打我我告状我被打然后我再打你……
终究是那些书生先妥协,程峰的狠劲更足一些,在吃够苦头之后在没有人敢跟樵夫告程峰的状。其实程峰这个家伙心肠不坏,他不过是希望那些书生能借他书看看,用膝盖想也知道程峰被那群自认为清高的书生讽刺加嘲笑得无地自容。
整个黄石镇最能打的是程峰,所以注定程峰是孤独的。这里面却有个例外,有一个少年比程峰小一两岁,是位上不起私塾的孤儿。但他却不是程峰的朋友,只能说二人惺惺相惜也可以说是同病相怜。
二人都想要读书考取一份功名,程峰这辈子大概是无望了,到他这个年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怎么可能中举?
作为黄石镇的传奇人物黄石一直都被这里的人当成教育孩子的正面教材,不过很少人知道黄石是十二岁后才开始识字的。如果这事被程峰知晓的话,那又要和家里面闹上好一阵子了。
程峰如果算是孤独的话,那么另外那个也想考科举的少年就没有形容词来描述他了。因为程峰还有父母,还有个家。那位少年是一个孤儿,名字叫做李应是。
名字倒是知书达理感觉沾了半点文雅气息的,其实是一个乡野少年。程峰算是镇上最熟悉李应是的人每次一想到这家伙他就摇摇头。和李应是的孽缘还是要从打架说起。
李应是因为是孤儿加上性格木讷不受待见,镇上的孩子对他拳脚相加言语羞辱?基本上没有同龄人愿意和他多接触。至于李应是父母双亡没有沦落为乞丐饿死街头,还是因为小镇上的人有良心,吃着百家饭长大的李应是也算是尝遍了辛酸苦辣。
程峰和李应是的故事还要从几年前李应是才八岁的时候开始说起,一个是打遍大街小巷的霸王,一个是受尽欺辱的孤儿原本互不相干的两人因为不打不相识。
李应是也算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了,对着这个孩子王说到:“我长这么大还没死过。”
程峰震惊得无以复加他能感受到李应是的决绝,而且李应是的话还有一层意思,他就一条命而程峰一家三口,这波一换三不亏。就算程峰再能打胆子再大也没有动过杀人的念头。
那一年李应是才八岁,也不知道程峰是被李应是镇住还是吓傻了,总之程峰有一种直觉,李应是不是开玩笑的,李应是真会杀了他全家然后被官府抓起来一命抵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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