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陆拾捌章 赦血华章 赤升石蒜花 (第2/2页)
而是像八千多年前,三代腐古降生时那样,墨宸海启殿门扉,群群不死太凰幻化神祇之形,至此假世的那一片缥缈竹林。
节节环扣的苍白手指,透明得可以清晰辨别出青碧血管的单薄肌肤,它们共同合作着,团结为一只鼓足力气的拳头。
手握日月的真正意义是什么?是遮日障月,以罪孽的魔掌,蒙蔽住所有的光;还是纳取精华,从日月之中,萃取出无穷无尽的浩瀚力量。
暗夜之中高悬的月,它并没有显现出宛若苍蓝荆棘般的斑驳色彩,而是泛起了白得耀眼的光晕,使得表面那由天陨冲击而成的无数坑洼,在被月光照射的所有生物眼中,逐步地清晰、放大!
倏然,那清冽似水的月轮不见了,天地之间唯有乌蒙黑暗,可那些已经陷入了生死之战的异世存在,纵使他们看不清敌人的形体,也要倾尽自己全部的力量,发出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致命一击。
月轮又出现了,被恶人蛄捏握在拢实的拳头中,却还有微弱的皓光,自他的细窄指缝间露出——如冰如雪如水幻,被捏握住的皎洁月轮,在恶人蛄的拳头,轰中炎狐雕胸口的那一瞬间,崩坏、粉碎、流华、无限,由此而宣泄出来的恐怖力量,是不可匹敌的浩然之光,贯透天地间堆积起来的那一层深厚黑暗,将之泯灭成光明降世前一刹的完美陪衬!
捏住绯玉纹饰横刀的三指猝然扭转,如同诱引游人进入歧途的幽异灯笼,随着恶人蛄的眉头轻皱,而操纵着指间所拈的轻薄锋刃,抹向了炎狐雕微凸的喉部。
然而,不等那唐突扭转的横刀,在皓光乍现的瞬间,斩向自己的喉咙,以始朱的魂魄,来操控这具身躯的炎狐雕,他的手紧紧攥住了修长刀刃,殷红之中斑驳着璀璨金粒的血,自被横刀割裂的肌肤创口处缓慢流出,淌过了整柄横刀,将其上镶嵌着的绯玉纹饰,染得更深更红!
“汝还是那么喜好,直攻敌人的要害之处。”握在横刀柄部的手猛然扭转,掌心摩擦着刀柄上缠绕的绯绳,随之旋起的刀锋,恶人蛄捏刃的三指剧烈对抗,伴随着那些在恶人蛄指肚表面璀璨迸溅的一连串金黄火红,而挣脱了挣脱束缚的壮举。
“汝,该得到自己一直渴望的东西了。”借着收回横刀的力道,与恶人蛄迅速拉开距离,炎狐雕略微低头俯看着脚下,那遥不可及的无尽深坑,他翘起稍有僵硬的嘴角,脸上露出了虚假的笑容。
绯玉饰,横刀坠,之前将落下刖吞噬进去的莫测深坑之中,掠起了一柄经历过曲折历程的漆蓝新剑,它如同暗夜中最为华丽的那一抹长尾陨星,击中、贯穿了炎狐雕放手投下的绯玉纹饰横刀。
“赦血华章——”苍劲有力的四个字,宛若厚重磐岩般推动着空气,将之压缩成竭力反弹的状态,斜戴着素瓷般若鬼面具的少年人,他的发丝已经不再是如雪无瑕,而是沾蘸了些许银灰与暗血,变成了三色系的风格。
绯玉纹饰的锋利横刀,在将它贯穿的苍罗章刃身之上,化作了不断翻涌燃烧的绛红火焰,显现出一股黏稠得近似于液态的诡异状态,将那本漆了新蓝颜料的苍罗章,给变换成了血腥罪孽的深红色调。
新的剑,新的颜色,那是罪孽如火红石蒜花的光调,环绕在剑刃周围的细微铁刺,衍生出宛若纤长花瓣纠缠在一起的诡异形体,被环绕其中的新剑,锋锷绯红渗血,犹如秃鹫啃食新鲜尸骸的角喙,殷朱格调的修长刃身,是苍鹗捕捉猎物时所露眼神那般的尖锐狠辣——这柄终于能显现出罪孽之身的魔剑,它的是以苍罗章的毁灭为新生,得获了“赦血华章”之名的狰狞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