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贰拾玖章 忽有客至 满招无损礼 (第1/2页)
长道万古谁为锋,一刃起曙光千仞;
门前叩指试君魁,肃戟轻革百器首。
一挂弓,角身弯折修长,是介于犄角与刀形之间的奇特轮廓。
团簇绣锦的相嵌龙鳞如火花绽裂,它们密布在上半身的角弓表面。缯绫不平的金黄角质之下,是一线线勾绕成多螺旋状的古朴刻纹,有皇的强烈生命力从中宣泄尊严,有神的炙烈光曙色在凹痕里倾泻光明,仅是半身便已经描绘出龙者的升袅夭矫。恐怕这就是弓中的禁忌皇神,是懂得潜时自晦也明晓显时光彻的君者!
有客至,是旧世故人来。
哀悼的凋零古调,化作苍白指尖的悲伤浪潮,发丝表面浮动黄金光耀的年少神祇,祂束着长冠之后的一把修长发尾,渗透出无数固态细碎晶岩的下半身角弓,被祂随意地掌控在手掌之中,散发出迷蒙不明的温柔琥珀光泽。
这一位满身充斥神者灵性的光耀天祇,祂不是盘踞着伟岸身躯以操纵暗世天穹的一烛龙形,祂是与懵懂无知的少年人最为接近的存在,如此空明灵动如哲理境界,如此清澈辨晰若长净之天。
祂自穹顶日曜之处降世,化作君皇冠冕上的一撮极光,示以故人警言。
“禁忌……于晶紫。”
旷远缥缈的神谕,在不知时的旧处,而那骤然急促的呼吸声,却是象征着入睡得梦的少年,倏然张开了那对湛青晕蓝的明亮瞳眸。
这是个奇怪的梦,明明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明,却能感受到那股陌生又熟悉的奇特感觉。
将手按在自己额头,祗胧以指肚轻缓揉了揉眉心,他方才缓过神打量四周,却被守在床榻之前的青粿吓了一跳。
“我有事跟你说。”抬头望着似是从噩梦中惊醒的祗胧,将长发再度剪短的青粿,并没有进行那些表示关切与安慰的客套话,他严肃认真地将自己的眼神,投注在脑中还有些昏沉的祗胧身上:“紫色晶体,似乎能克制我的功体。又或者可以说,我对紫晶有着近乎本能的惧怕。”
——禁忌于紫晶!
飒飒冷汗,宛若黏膜般附着在了祗胧额头,他的心变得很沉很重,似乎根本不敢相信青粿所说的话——那句禁忌于紫晶的神谕,明显是那位执弓天祇给予自己的警示,而青粿也证实了紫晶确实有克制功体的能力,难道自己真的会受制于那不算常见却又不算珍惜的紫色晶体?
残骸与焦土,灰白细碎的死烬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株弯腰新芽,去代表毁灭之后重生的新生命。
开襟露出内里劲服的人,有着青年人般挺拔有力的高大身躯,却长了一张少年那本温和而带有稚气的脸庞,他发丝是暗红中交杂着几抹新黑,连接成一小撮一小撮的发丝尖端,宛若细小升腾的暗淡火苗,朝着他的脑后生长过去。
外伸出的那柄横刀,笔直狭窄的刀身正反两面,各自镶嵌入一层薄而不脆的红玉佩饰。这镂刻着圆瓣叠花的红玉护层,只是覆盖住刀身中间的部位,仍是会将磨砺得雪亮的刀锋,以及那中正稍厚的刀背给显现出来。
朱发如火的人,他那件以红绳做绑扣的劲服外侧,罩了一披开襟的无袖宽袍。这是个古怪的人,他格外地遵守古老礼制,以代表父系氏族的炎为氏,用代表母系氏族的狐为姓,自己则取了一个雕字为名。
“炎狐雕,你到底能从这些破东西里面,看出些什么花样来。”苍白如雪的齐耳短发,自然弯曲起尖梢处的三寸波浪形小卷,此刻正在诘问炎狐雕的人,是个身形略显佝偻低矮的少年,他以落下两字为复姓,以单字刖为名,最终认可了那代表刖刑真正含义的斩趾,来作他自称的字。
“嘘,别说话。”竖起一根手指,挡在自己唇前,炎狐雕闭眼聆听风吹起死灰的啸声,但是没多久他就皱起了眉头,张开那对隐隐见红的圆瞳:“你能不能让自己的剑安稳一点,它实在是太吵了,你最近到底是杀了多少虫族!”
落下刖的左手持着一柄青蓝新剑,冷寒如凝结霜花的两侧银白锋刃上,泣出虫族亡者的死怨哀鸣,那是未曾彻底消散的魂魄,发出对弑杀者的诅咒,是不能被任何事物所干预的冥冥之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