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军神遗风(上) (第1/2页)
冷兵器和冷兵器交锋,胜负的结果有很大一部分是倾斜于士兵之精良,将领之素质,当时所谓的“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绝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可是也就是在那个时代,有很多人误解冷兵器作战是不需要科技成分与军事革新的,那就纯粹是错误的误解。虽然理论上精良的武器是战胜不了精良的士卒,但是却可以让对手付出加倍的伤亡,而零死亡才是现代作战的追求与极致……
不过在秦远现在所在的这个时代,跟他们说这些他们也未必会相信和认同;同样的,作为一个现代人,秦远以超过这个时代百来年的军事素养与科技沉淀,也只可以看到这个时代未来作战的一个轮廓。
按照军事的发展步伐,步兵一定会被远程武器所压制,而远程武器在火药时代来临之前会被战车冲击的七零八落,可是在这个时代最精锐的战车,却绝对会被骑兵所替代。这个是时代的洪流,也是时代的变革与革新,没有一个人可以阻挡的了。
所以,或许此刻天下人认为的西野拓拔氏不可战胜,也或许认为拓跋锋盖世英雄,但是在时代面前,他们都是渺小与可以忽略不计的。
秦远的思绪飞的很远,目光也显得深邃,却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包括魏师和焦邪,这两个在时代出类拔萃的人,也依然看不透。
在他们看来,秦远的话不知是狂妄还是自信的表现。不过这个人的胸襟和气魄,却已经在几日之前在他将天地踩在脚下时,充分的展示出来了。所以他们情愿现在,眼前的这个人是属于后者,而绝对不是单纯的年少气盛,血气方刚。
气氛就这样在秦远思绪飘远的时候,沉静了下来。魏师不知道在想什么,而焦邪则是不知道该开口说点啥。
“你们不相信吗?其实西野战车不堪一击。”秦远倒不是想要去装深沉,也不希望给人一种很肤浅的感觉。既然开了口,他就干脆把自己知道的东西解释一下好了。
看到魏师和焦邪询问的眼神,秦远便继续说道:“其实你们应该先看看《阵中记》,这本札记里,记载的虽然是军神百年前之战法,却也大致上看到了百年之后的时代变革。所以这本兵书会被推为兵家至宝,确实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什么时代、变革,这些词汇虽然新鲜,但对于魏师和焦邪,还并不是太过于难以理解。
“其实早在百年前,军神就已经提出了,用以马匹为坐骑,配置精锐,成为骑兵的理念。”秦远思索了一下措辞,用他们听的懂的词汇开始组织语言,“秦穆公认为,让骑兵成为主战之师,替代现在诸侯们所用的战车,进而打造出百战百胜的‘铁血雄师’,这是一种可以预见的军事革新,又提出了‘将道’和‘兵道’,分而为之的理论,这些都是非常优秀和先进的军事理念,绝对高出同时代武将不止一筹。”
“可是这样的事情可能发生吗?战车横扫天下数百年,即便是以马载人,这样没有任何装备的马上士卒怎么可能代替战车变成主战力量呢?”作为职业武将的焦邪,在听到《阵中记》里的内容不禁失态的打断了秦远的话,这是很失礼的做法。
不过秦远也可以理解焦邪的激动和疑惑,毕竟在这个时代的战车就跟近代世界大战第一次亮相的坦克一样,是一种刀枪不入的钢铁怪物,给人的心里压迫可想而知。
“为什么不可以?”秦远反问:“细数战车与骑兵之间的差距。战车不便有三,其一,沉重难行,重车需要四马,而轻车也要两马才能在战场上奔驰,不便千里转战。反观骑兵,朝发夕至,一日一夜三百里,能战能退。其二,战力有限,一辆战车竟然就要甲士三人,既分驱车驾手,又分左右搏杀。如此还不若分为三骑,来去如风,战车近则退,战车远则攻,自然可以活活击毙战车甲士;其三,战车所费甚巨,青铜车身如今是天下各藩常用配置,还不若骑兵只需一卒数马,训练稍加时日,即可成为雄兵。此谓之三胜也。
所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可反观如今,各路诸侯不仅不察,更皆以‘千乘’‘万乘’,来夸耀自己一国一藩的强盛,久不思变,还沾沾自喜。看来这些人的存亡,只在一线之间。”
秦远言之凿凿,确实给了魏师和焦邪一个很大的冲击,假如说战车日后一定会被骑兵所取代的话,那么西野拓拔氏,在眼前这个男子眼里,就的确算不上什么了。
“可是坐骑如何保持平衡,马匹又怎么能够长时间奔跑,另外训练骑兵,假如没有合适的铠甲与配备,也是不行的吧。”焦邪还是比较注重实际上的东西,对于这些理论上的,即便是军神的理论,他也暂时只是抱着观望的态度。
毕竟战车这玩意儿,已经影响了世上很多军人一辈子的观点。
恩,秦远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才是一个武将对于军事理论的态度。只要不迷信,不盲从,敢于质疑别人的观点,那么就不会成为纸上谈兵的赵括。可是,即便是这样,秦远却还是不想去告诉他们怎么解决骑兵转战千里的答案,也就是“马镫”“马掌”问题。他虽然不阻止兵书札记等一些知识载体的流通,但是也不打算用不属于这个时空的科技来扰乱这个时空的正常发展。军事上的进步,也会带动文化的变革,这个绝对是操之不可过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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