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缥缈孤鸿影 (第2/2页)

秦若风说道：“师叔刚才说的是意守丹田，吐故纳新，凝神寂照，似守非守，勿忘勿助……”
　　
　　来人大奇，说道：“这缥缈孤鸿影的口诀，你曾学过？”
　　
　　秦若风道：“晚辈没学过，刚才听师叔念，记得一些，后面却是记不得了。”
　　
　　来人哈哈一笑，说道：“妙极妙极，你有这等才智，这功法就不难学了。现下你记住这口诀，我再为你指点其中的法门和蹊径。”
　　
　　当下，来人先传口诀，每念百字，便让秦若风试背一遍，竟无一错字。不过连篇背诵，饶是秦若风记性特佳，却也不免记得后面，忘记了前面，直花了半个时辰，经来人一一提点，这才记得一字不错。来人又让他从头到尾背诵三遍，每次都无差错，才放下心来。来人道：“你此刻只是强记口诀，并不能熟练运用，未避免忘记，以后要时常背诵。”
　　
　　秦若风应道：“是！”
　　
　　秦若风自幼熟读古文典籍，对易经也颇有涉猎，步法以易经六十四卦方位——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为坐标，因此口诀的要义一点就透。来人更为欢喜，说道：“如此一来，只需要半日，你便可学得两三成，我们去洞外，演练一下步法。”
　　
　　这套轻功的难点，在于步法的变换。有时上一步后，无法接到下一步，来人从旁点拨，只须凭空转一身，便极为巧妙的自然衔接。秦若风心中叹服步法之精妙，更加努力潜心修习步法，不觉连身上的伤痛也已忘了。来人见他左蹿右跳，前跃后纵，样子滑稽之极，饶是一把年纪，也被他逗得开怀大笑。
　　
　　如此半日过去，秦若风已练得有模有样。来人担心他身上伤口未愈，唤他停下，说道：“今日就到这里，你且过来，我有事要说。”
　　
　　二人回转石洞，在石椅上坐下，来人说道：“风儿，你虽初步掌握这套身法，可惜斧凿痕迹太重，也太笨拙，能在半日之间，就有此程度，已远远超出我的预期。若要精进，你只要牢牢记住一个‘活’字。”
　　
　　秦若风问道：“爷爷也常言上乘武学讲究活学活用，招是死的，发招之人却是活的。死招数再为精妙，遇上活招数，免不了束手束脚，任人屠戮。”
　　
　　来人点点头，说道：“不错，剑法也好，拳脚也罢，武学之道，殊途同归。云卷云舒，花开花落，皆可为招，心之所至，任意为之。”
　　
　　秦若风说道：“多谢师叔教诲，风儿会铭记于心。”
　　
　　“我尚未问你，为何只有你孤身一人到此？”
　　
　　秦若风答道：“爷爷夜观天象，见天象有变，遂命我出谷，寻明君以辅之，匡扶社稷。不瞒师叔，风儿自上次出谷后，心里也时常羡慕九州之地的繁华，因此这才出谷。”
　　
　　来人微微一笑，说道：“你倒是坦诚，你我相遇时间虽短，却一见如故，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打算明日就去谷底寻你爷爷，你在此地多修养几日再行上路吧。”
　　
　　秦若风说道：“师叔想入谷底，晚辈可以带路，这样一路有人陪伴，也不至于太过寂寞。”
　　
　　来人摇摇头，说道：“年轻人的心应该像这天上的雄鹰，不该被牵绊束缚，我想你爷爷让你出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你这般回去，岂不是让他寒心。”
　　
　　秦若风道：“茫茫雪谷，师叔又不知具体位置，该如何找寻？”
　　
　　来人站起身，将绳索上的雪狼皮取下，说道：“我寻了他二十年，原本早已心灰意冷，如今能得知他的消息，我相信总会见到的。时间不早了，你身上有伤，早些休息吧。”说罢，轻轻纵起，横卧在绳上，竟然以绳为床。
　　
　　秦若风躺在石床之上，迷迷糊糊中似睡似醒，脑子中来来去去的都是白天修习的步法，睁眼一看，洞外皎洁的月光斜照进来，在这幽静的夜里更显得高雅清高，既然无眠，索性起身走出洞口。月色下的雪谷宁静安详，天地间的寂寞更浓，青年盘膝在雪地之上，白天所修习的身法在脑海中回旋，等到融汇贯通，长身而起，在雪地上施展开来。
　　
　　秦若风心想：“天下武功，无快不破，倘若将这套身法与纵横剑法结合起来，岂不是威力更大。”想到此处，他从腰间抽出软剑，一试之下，两者相得益彰，欢喜之情更胜。
　　
　　秦若风一起身，女子便察觉到了。她轻声飘下绳索，向洞外观瞧，眼见秦若风专心苦练，欣慰地点了点头，飞身回到绳索，静静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