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缥缈孤鸿影 (第1/2页)

眨眼间，那人已飘落近前，一袭白衣胜雪，轻如云，渺如烟，脸上颇有些风霜岁月的痕迹。青年双手施礼，恭敬地说道：“在下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来人一摆手，说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先问你，你这柄软剑从何得来，你昨日所用剑法又是何人所授？”
　　
　　青年答道：“晚辈一身功夫都是爷爷所教，这柄软剑也是他所赠，至于他老人家的名讳，从未对晚辈提及过。”
　　
　　来人见青年神色坦然，不似说谎，峨眉一皱，继续问道：“你爷爷左手是不是有一根断指？”
　　
　　“爷爷年过古稀，近二十年极少在外界走动，来人不过四十多岁，二十年前只是个大姑娘，到底与爷爷有何渊源？”青年一脸错愕，竟忘了回答。
　　
　　青年人哪里知道来人修习道家功法——坤元经，坤云经追求“天人合一”，以人体为鼎炉，精气神为药物，上养神智，中养形态，下养筋骨。功夫练到精进之处，便可容颜永驻。来人五十多岁时，坤元经已练至上承，此后容貌再无衰老，反倒越来越显年轻。
　　
　　来人怒道：“赶紧回答！”语音严峻，显然对这个问题极为在意。
　　
　　青年晃过神，点头道：“是。”
　　
　　来人神色一变，颤声问道：“那他……他现在何处？”
　　
　　“爷爷和我一直在谷中生活，已有二十年之久。”青年如实答道。
　　
　　来人先是仰天大笑，说道：“苍天有眼，你果然活着！”接着，两行清泪滑落，叹息道：“造化弄人，真是造化弄人……”良久，来人才从情绪里走出来，笑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如实答道：“晚辈姓秦，名如风。”。
　　
　　来人笑道：“我与你爷爷同辈，你爷爷既然是你师父，按照师门规矩，你称我一声师叔。”
　　
　　秦若风之前已猜到这人与爷爷颇有些渊源，只是没想到关系竟然如此亲近，恭敬地称呼道：“师叔。”。
　　
　　来人脸上的笑意更浓，说道：“好孩子，你随我洞中一聚，再听你细说从头。”
　　
　　秦若风将谷中趣事一一说与来人，逗得她笑意连连。来人问道：“你这般顽皮，师兄如何责罚你？”
　　
　　“每当弟子犯错，爷爷总陪我到无影崖面壁，短则半个月，长则数十天。爷爷偌大年纪，还要……”秦若风胸口一酸，再也讲不下去。
　　
　　来人说道：“难得你有孝心，师兄自小常反躬自问，这就是他的行事风格。”
　　
　　秦若风说道：“爷爷从未提及过往事，我在偶然的情况下发现每年的三月初三，爷爷都会到孤月峰弹奏那首《关雎》。而后，一整晚独坐在峰顶的岩块上，遥望着东方，黯然神伤。”
　　
　　来人抓住秦若风的胳膊，全身颤抖地问道：“你是说真的？”秦若风侧过头来，只见她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过了好一会，她才放开秦若风的手臂，喃喃的说道：“关关雎求，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秦若风小心地问道：“是不是我说错话，让师叔伤心了。”
　　
　　来人脸颊一红，竟露出些小女子娇羞的神态，说道：“你很好，师叔要感谢你解了我多年的心结。”秦若风不明所以。来人继续说道：“让我想想该如何报答你。”
　　
　　秦若风道：“师叔本与我一家人，晚辈怎敢要什么报答。”
　　
　　来人似是想到了主意，笑道：“你可听说本派有一门从不外传的功夫——缥缈孤鸿影，这套功法连你爷爷也没机会修习，我今日传授于你，免得这套功法失传。我先传你这门轻功口诀，双膝微曲，意守丹田，待觉真气上升，放松肌骨，存向玉枕穴间，吐故纳新，凝神寂照，似守非守，勿忘勿助……阴阳常调，日月常明，四时常若，风雨常均，心凝形释，骨肉都融；不觉形之所倚，足之所履，随风东西，犹木叶干壳。乘空履实，寝虚处床，冯虚御风，挥斥八极。”一路念将下去，足足念了千余字。
　　
　　秦若风早就在全神记忆，饶是他记性极佳，零零总总，也只记得七百余字。
　　
　　来人说道：“风儿，这‘缥缈孤鸿影’主要靠一‘活’字。斗折蛇行，鱼跃于渊，鹰击长空……忘其形，得其神，不凝滞于物，则无一不可为我所用，你想：‘意守丹田，吐故纳新’”说到这里，便住了口，显是神思不属，过了一会儿，问道：“我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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