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行颠和尚 (第1/2页)
秦若风第二日醒来,已日上三竿,石桌上留有一封书信,寥寥数行字:风儿,见字如面。我已动身前往深谷,见你睡得香甜,不忍打扰,前路漫漫,万望珍重,勿挂勿念。
在谷中又行走了数日,温度越来越暖,远处依稀可以望见炊烟,前方就是燕地。边关小镇不大,镇上张灯结彩,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显得分外热闹。
秦若风见墙角围着一群人,好奇心起,挤进人群,贴墙摆着一张木桌,桌上绑着一杆旗,旗上上联书“批阴阳断五行,看掌中日月”,下联写“测风水看六合,拿袖中乾坤”,横批“济世活佛”。旗下坐着一个年轻的和尚,身穿黄色僧服,手捻佛珠。
和尚面前坐着一位年轻的姑娘,身姿绰约,身旁垂手站立一名丫鬟。和尚说道:“我观小姐颧骨平滑,下巴圆润,眉宇间桃花隐现,小姐心中已有如意郎君,奈何门不当,户不对。”
那女子被和尚点破心事,满面含羞,娇声说道:“大师高明,请为我指条明路。”
和尚眉头紧皱,说道:“天机不可泄露,世事早有定数,小姐所求之事虽难,也不是没有办法。但贫僧怕佛祖怪罪,不敢妄言。”
女子给身旁的丫鬟递了个眼神,那丫鬟立刻明白,将一个红包放在桌上。和尚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摇摇头说道:“非也。”
女子会意,又从荷包中取了一锭银子,放在和尚面前。和尚一把抓过银子,揣进怀中,说道:“阿弥陀佛,弟子罪过,昔日佛祖割肉喂鹰,今日弟子舍命吐天机,皆为普度众生,还请佛祖见谅。小姐芳华绝代,把你的十八般兵器全部用上,直战他个天昏地暗,溃不成军。届时,木已成舟,卢大人也无可奈何。”
看热闹的人群不由得一阵哄堂大笑,卢小姐臊得面红耳赤,拉起丫鬟转身就走,那丫鬟边走便啐道:“好个无耻的贪心和尚!”
眼见女子离开,一位俊朗的俏公子在和尚对面坐下,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宝带,悬着一柄长剑,手中持一把白玉折扇,白皙的手背与白玉竟无分别。
和尚尚未开口,俏公子的一位侍从在桌上放下一锭黄金。和尚两眼放光,伸手就要去取,俏公子用折扇轻轻一按和尚的手背,说道:“大师且慢!这一锭金子现下还不属于大师。”声音清脆,如银铃般悦耳。
和尚讪讪地收回手臂,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锭金子。笑道:“公子非等闲人,不知公子测字还是看相?”俏公子并未答话,抽出宝剑,在脚下写了个“一”字。
和尚说道:“不知公子想问何事?”
俏公子答道:“问前程。”
和尚反问道:“阁下的前程还用问吗?”
俏公子看了一眼和尚,说道:“大师是算不出来吗?”
和尚沉思半晌,压低声音,缓缓说道:“公子测的是‘一’字,而且是写在土上,‘一’字占土是个王字,公子出身王侯贵胄,进一步便是要问鼎天下。”
和尚道破天机,俏公子脸色一变,说道:“大师可否移步客栈一叙?”
和尚笑嘻嘻问道:“那这金子?”
俏公子站起身,将金子向前一推,说道:“在下眼拙,还望大师勿怪,大事成功之日,我另有重谢。”
二人话音虽低,秦若风却听得一清二楚,尾随他们来到一家客栈。门前站着两名店伙计,伸手将他拦下,说道:“客官,小店今日被人包下了,还请客官另寻别家吧。”
秦若风转身来到客栈后院的围墙外,眼见左右无人,脚尖一点,飘身上墙。院子里堆着十几辆用草席盖着的镖车,镖车旁站着四位彪形大汉,威风凛凛。
俏公子吩咐手下人准备素席,和尚说道:“无酒无肉,如何成席?”
俏公子的一名年轻侍从出言讥讽道:“我从未见过如此不守清规的和尚。”
和尚上下打量他,问道:“这位施主怎么称呼?”
年轻侍从满脸傲气地答道:“复姓诸葛,单名一个‘明’字,江湖上有个称号‘离魂剑’。”
和尚一抱拳,说道:“失敬,失礼,原来是长风镖局诸葛长风的大公子。不过,就诸葛家那点微末的功夫也能在江湖上混出名号,真是难为你们父子了。”
听完和尚的话,诸葛明直气得浑身颤抖,怒道:“大胆和尚,可敢与我到院中一战!”说罢,飘身落入院中,拔出腰中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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