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依依惜别 (第1/2页)

阿五收集到这个完整信息的时候，太阳已经躲到了山后，天色虽未变暗，但也开始微微泛青。杨昌明的妻子已经钻进厨房开始准备饭菜了。阿五知道她是要招待阿爸他们两人，而阿爸来这里时要带上她，也是为了喝酒后有人搀扶着他回去，这个人非阿五莫属。阿五站起来，也跟着进了厨房，帮杨昌明的妻子一起准备饭菜。
　　
　　她刚一进厨房，就听到外面传来几个男人大声的谈笑声，杨昌明的妻子说，肯定是她的几个儿子回来了。阿五自然地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看到了几个年轻的男子相随进了院子。杨昌明的妻子没有放下手中择着的菜，用空着的一只手指向外面，向她介绍着，这个是她的大儿子杨武福，那个是二儿子杨武德，旁边的那个就是她的小儿子杨武广。
　　
　　阿五随着杨昌明妻子的介绍点了点头，虽然阿爸与杨昌明是多年的老朋友，并且阿爸与他们家往来不断，但阿五却是没见过他们家的孩子。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们，看到他们的模样时，阿五突然想发笑，但强忍了下来。
　　
　　阿五想发笑的原因，并不是这几个人长得有多么滑稽或是丑陋，相反，这几个人虽然称不上有多帅气，但也算得上是长相比较顺眼的那种人。阿五之所以有些忍俊不禁，是因为这三个兄弟的模样与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如果不是杨昌明的妻子介绍的话，她肯定不会想象得到他们竟然是亲兄弟。不过人们常说，龙生九子各不相同，这样也算得上见怪不怪的了。
　　
　　杨昌明的几个儿子走到阿爸跟前，各自跟他寒暄了一阵子，这时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这一群人免不了又是一顿胡吃海喝，期间，杨昌明屡屡拍着自己的胸脯说：“老哥你放心，有兄弟在家呢，你们家眼下的困难，还有以后的困难，我一定带着几个儿子帮你解决。”每每这时，阿爸总是感激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阿爸肚子里的担忧慢慢地被一口一口的醇香美酒所替代，最后担忧消散殆尽，酒也灌满了一肚子。那一肚子的酒精又征服了全身的每个细胞，双腿的细胞被征服了，阿爸就双腿摇摇晃晃地跟着阿五走在来时的路上；双手的细胞被征服了，他就胡乱比划着，在空气中胡乱画着各种的弧线；双眼的细胞被征服了，他看到路边的一切都摇摆晃动地跳跃着滑稽的舞步；嘴唇和舌头的细胞被征服了，就胡言乱语一阵，又找不到调地唱上一阵……
　　
　　这可苦了阿五，她满头大汗地扶着阿爸回到家里，在大嫂的帮助下才把他安顿到床上时，她已经浑身酸痛难忍、筋疲力尽了。她回到自己屋里，躺倒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在大嫂高分贝的呼喊中极不情愿地起了床——几个男人在前一天晚上全部喝醉了，而阿五全身的酸痛在一晚的休息中并未能够全然消退。
　　
　　大家匆匆吃完早餐后，阿五和八四送大哥、阿爸到镇上，一路上几个人的精神仍然是萎靡不振。
　　
　　当阿爸与大哥离开时，阿五心里顿时升起一阵不舍之情，八四也感到一丝的怅然若失。两人一路无言，默默地返回家中，到家时，发现杨昌明与他的大儿子杨武福坐在院中，大嫂在一旁陪着两人聊天。现在又不需要干活，杨大叔带着儿子来做什么？阿五心里正嘀咕着，大嫂却站起来喊她过去。
　　
　　阿五走过去后礼貌地喊了一声，杨叔。杨昌明就冲她点了点头，微笑着说，他本来想早点过来送你阿爸一程呢，结果到这里时，你们刚刚走。阿五应了一声，怕去晚了，就早点出发了。寒暄了这么两句后，阿五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杨昌明和他儿子却仍是盯着她，她看到杨武福用视线不经意地在她全身一掠而过，这让她有些不自在。
　　
　　大嫂感受到空气中浮现出那么一丝尴尬，赶忙说：“杨叔是来送阿爸的，顺便来看一下咱们家里有没有什么活需要帮忙的，也带你武福哥来认一下家门，以后咱家有需要帮忙的活，就靠你武福哥了，来，你们先认识一下吧。”大嫂把阿五拉倒跟前。
　　
　　“大嫂，我们昨天就见过面了。”阿五扭过头低声地对大嫂说。
　　
　　“哎呀，看我这记性，昨天你就陪阿爸去了杨叔家了嘛。”大嫂一拍脑门，显出一副老年健忘的姿态。她这么一句话，使得空气里的尴尬气氛仿佛更加凝重。
　　
　　几个人坐在院中捡着无关紧要的话，又聊了一阵，杨昌明就站起来告辞，但他并没有要带着杨武福一起走的意思。他站起来时，交代杨武福今天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帮着大嫂干点活吧。杨武福点头应了一声，送走了阿爸之后单独留了下来。
　　
　　杨武福表现得比家里的男人都勤快，大嫂对他赞不绝口，虽然这里的女人们已经习惯了男人的懒散，但又有哪个女人不是从心里喜欢勤快的男人呢？大嫂总是开玩笑说，如果她能年轻上十几岁，她肯定争着嫁给他。说这话的时候，大嫂总是把目光瞥向阿五，似乎是在暗示阿五什么，但阿五假装没看到，自顾自地忙活着手里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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