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雪中送炭 (第1/2页)

阿五回到家后，跟大嫂说了她的计划，大嫂思忖了一下，觉得确实不耽误家里的活，也就答应了。
　　
　　第二天，阿五还是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了床，她担心到砖厂迟到了。春梅告诉她七点半之前必须到那里，报上到后，厂里的工头才会给派活，到的晚了以后就不会给安排活了。阿五好不容易挤出这么一天的时间，她可不想这样白白浪费掉。她连早饭都没敢吃，只拿上两个玉米饼就匆匆出了门，到达镇上的路上还得需要半个小时，她就边赶路边把东西吃了。
　　
　　到达砖厂之后，她才知道自己到得太早了，砖厂的大门还紧紧关闭着。等了约摸半个多小时，大门边上的侧门才吱吱呀呀地打开，看门的老大爷端着茶缸走出来，蹲在门口刷起了牙。阿五等他刷完牙，才凑到跟前问他派工的地方在哪。老大爷看来一眼阿五，用手指了指进门不远处的一个位置，侧身让了让她。阿五进去的时候，大爷又喊了声：“你来得太早了，还得等会才开始分工，那边有凳子，在那边坐着等吧。”
　　
　　阿五扭头冲老大爷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答谢。
　　
　　厂里还没有人活动，阿五就坐在凳子上四处环望着厂里的景象。她以前也从砖厂经过过，但从来没有进来过，所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景象。现在，趁着还没人，她可以先熟悉下里面的环境。
　　
　　这片砖厂建在镇子边上一块平整的场地上，除了烧砖以外，还生产瓦。阿五以前从山上望向砖厂时，没有觉得这里有多大，但现在站在里面，发现里面的场地其实很大。烧出的成品砖瓦一排排的摆放着，占据了一大片场地，未烧制的泥坯也占据了一大块场地，一块一块地码放成一片凉晒着。旁边有几台机器，阿五叫不上名字，她想那应该是制砖的机器。机器的一侧堆着一大堆土，她想那应该是烧砖的原材料。几孔窑洞向外敞开着，像是大大张开的嘴巴，窑洞口的外面横七竖八地摆放着许多工具和架子车、推车、拖拉机。她所坐的位置有几间瓦房，是厂里的办公室和宿舍，她听到里面传来巨大的鼾声，不知道里面住的什么人。
　　
　　正当她打量着那高高的烟囱，猜想它到底有多高时，听到窑洞那边有人的脚步声传过来，接着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阿五不知道那是什么人，看到他走过来后站了起来，那人看了一眼阿五，没说话，径直走到一旁的门口，打开门后走了进去。
　　
　　“起床了，该换班了！”阿五听到屋里传来一声呼喊，鼾声也戛然而止。不一会儿，里面走出一个人，也是一个中年男人，但不是先前那一个。他出门时还没睁开眼，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才揉着眼睛睁开，一睁眼看到了阿五，不知是被吓了一跳还是未醒过盹来没有站稳，身子向后一倾斜，说到：“哦呦，还有这么早就到的。”说完走到一旁的水桶边，拿起水瓢舀起半瓢凉水，呼噜呼噜地淑了几口吐出来，又喝了几口，把剩下的泼到地上。地面被进出的车辆压得起了厚厚的一层尘土，水泼到上面溅起一片。
　　
　　这时，阿五身后的房门也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的男人，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一出门就张口问那个中年男人：“你刚才说谁啊，这么早就到了？”中年男人冲着努了努嘴，年轻人扭头才看到阿五，稍微愣了一下，随即问到：“你是头一次来吧？”
　　
　　阿五没有作声，只是点了点头。这时老大爷把大门全部打开了，走过来时跟阿五说：“这是我们少老板，这个砖厂老板的儿子，一会他给你们安排活。小老板，你早饭想吃点啥？我去给你做了。”
　　
　　“煮碗面就行了。”年轻人说完返回了屋子，随即又出来手里拿着洗漱用具，从水桶里取了水开始洗漱。
　　
　　这功夫，外面有人开始陆陆续续地进来了，最后有二、三十人聚集到房子的跟前，来得早的坐在凳子上等着，来得晚的人就站在一旁。有不少人是熟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聊天等候着，空旷的场地瞬间变得喧嚣。阿五环顾了一圈人群，并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就继续沉默着坐在那里。
　　
　　少老板从厨房吃完饭一出来，立即有几个人积极地从厨房搬出来一张桌子和椅子，摆在了他住的屋子门口。他进屋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本子，翻开来，人群顿时鸦雀无声，纷纷聚拢了过来。阿五本来就坐在一旁，就站起来跟人们一起等待着，她知道是要派活了。
　　
　　少老板先看了一圈来的人，在本子上记下了一些人的名字，最后又问了几个不认识人的名字，包括阿五的，记到本子上，就开始了派工。阿五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生怕听不清楚自己做什么活。她听到首先有几个人被安排制砖坯，一些人被分配推砖坯、码放，有几个人被分别派到几孔窑洞出砖、装车，一些人被分配推砖，一些人要码放砖、装货，最后是几个人负责送货。接到任务的人们随即就转身走出人群，各自去了该去的地方，最后只剩阿五和其他几个人。阿五以为是不给他们安排活做了，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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