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雪中送炭 (第2/2页)

“你们几个都是新来的吧？”少老板问他们几个，几个人都只是点了点头，没人出声。“那你们就先干倒砖的活吧，那边的架子车、推车你们自己挑就行了，从那几孔砖窑里面把砖倒到这边的场地就行了”少老板边说着，边用手给他们指点着。
　　
　　就是这么简单的活啊？这钱也太好挣了。阿五暗自窃喜着。她平时干惯了农活，这种活干起来得心应手，她不记得一上午来回推了多少趟砖，但来来回回机械地跑着，时间不知不觉也就过了。
　　
　　中午吃饭时她有些犯了难，因为排队打饭时，她才发现每个人都拿出了自己的碗筷。她来之前春梅并没有告诉她要自己带饭盒之类的啊，她告诉阿五中午这里管饭，她也就空着手来了。每个人都用自己餐具盛了饭，找个凉快的地方或者席地而坐，或者蹲着吃起来。她不知道怎么办，只好硬着头皮排在队伍的最后面。等到剩她一个人了，看门的老大爷兼厨师，瞪着眼睛问她带的餐具呢，阿五只得红着脸说她不知道要带餐具。
　　
　　“那你怎么吃饭啊？这里早就告诉来做活的人，要自带餐具，你不带，要用手捧着吃吗？”大爷提高了嗓门喊到，引得所有人都向这边注视。阿五感受到人们的目光，感到脸上更是烧得火辣辣了。她看着盆里的米饭和菜，没有餐具也没办法吃啊，但不吃饭的话，一下午的活也没法干。
　　
　　“大爷，那你……能不能先借一个咱们食堂的碗筷给我用呢？下次我记得自己带。”阿五面露难色地小声乞求着老大爷。
　　
　　“那不行，咱们砖厂早就有规定，必须自带餐具，这里不向任何人提供餐具！”老大爷又故意提高了嗓门，像是斥责阿五，又像是警示其他人。
　　
　　正当阿五站在那里为难之际，少老板走了过来，对着老大爷说：“老和，你今天先借一套碗筷给她吧，不然没法吃饭，下午饿着肚子怎么干活。”
　　
　　“可是，小老板，这规矩可是你定的啊，你说谁也不能坏了规矩的，不然今天来个人不带餐具，借给他用了，明天就会有其他人来借用。这样长此以往又跟以前一样，天天丢餐具，一个月都得买几次。”老和降低了嗓门，对着少老板说。
　　
　　“行了，今天就借给她就是了。”说完向老和伸手要碗筷，并让他给盛上饭菜，接过来后递给阿五：“你先用这个吃吧，吃完后记得洗干净还到食堂。”
　　
　　“哎，谢谢少老板。”阿五接过来后感激地说到，然后转身走到远一点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吃了起来。
　　
　　“你叫于静是吧？”正当阿五蹲在一旁吃着饭时，听到一个声音从她上方传来，她抬头看到问话的人正是少老板，赶忙站了起来。
　　
　　“你接着吃就行了，我是吃得快，闲着没事随便转转，因为我看你是第一次来，随便了解一下。”少老板递给她一个小凳，示意她坐下吃。
　　
　　阿五回答了一声“是的”，少老板就蹲下来，主动介绍了一下自己，他说他姓叶，叫叶青云。叶青云又问了阿五是哪个村的，家里有几口人之类的家常，阿五只是一问一答，显得有些拘谨。叶青云看出了阿五的不自在，站起来说：“你慢慢吃吧，我在这里你吃得一点也不痛快。”说完就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身对阿五说：“你吃完饭后把碗筷洗赶紧放到我屋里的桌上就行了，不必还给食堂了，也不用自己带了，不然每天带着来回走路也比较麻烦，我跟老和说一声就是了。”
　　
　　这一句话使得阿五先前的拘谨一下子消失了不少，看着叶青云离去的身影，突然觉得有些温暖与亲切，感觉他就像自己的一个哥哥一样。
　　
　　中午吃饭与休息的时间是一个小时，人们狼吞虎咽地吃完饭后，都找一个舒适的地方随便一躺打上一会儿瞌睡，以便恢复一下体力继续下午的劳动。
　　
　　阿五保持着上午干活时的新奇心情，继续做干着下午的活，不知不觉间一天的工作就结束了。回家的路上她没有了早上刚一出发时的紧张与不安，顿时觉得心情愉悦。她边走边欣赏着路边的野花与天边的晚霞，路途仿佛也变成了咫尺之间的距离，没一会儿功夫就赶回了家里。
　　
　　晚上，阿五似乎忘却了白天干活的疲惫，感受到这段时间以来前所未有的轻松，枕着美梦沉沉地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