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另辟蹊径 (第1/2页)
要说起来,在这一带位于澜沧江畔的小村庄,算得上是有着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这些村庄都是在河谷中倚靠着半山腰而建,江水从村庄下方流过,里面四季鱼虾丰富,要想吃鱼虾时,只要徒手捞上那么一会儿,就能满载而归。河水和村庄之间的空地不知道是哪辈子的祖先开垦的梯田,这是村民最主要的家产,人们在这些梯田上世代耕种。这些农田基本不需要灌溉,靠着天然的雨水和山上流下的泉水,就能满足农作物生长的需求,如果赶上干旱的年份,也可以就近汲取下面的江水来补充水分,虽然比正常年份多付出点辛劳,但也还是能够保证农作物的基本收成。
村庄后面是茫茫的高山丛林,丛林中的树木以松树居多,也间杂着生长着竹子和一些其他的树种。这些树木一直沿着山坡攀援到高高的山顶,渐渐地消失在苍茫的云雾中。丛林是各种野生动物和植物生长的宝库,人们随随便便在丛林中逛一圈出来,都能有不少的收获。人们一般钟情于森林中生长的各种美味的野生菌,以及在山林里出没的各种野生小动物,如野鸡、野猪、竹鼠等。有些人也会对打起那些国家明令禁止捕捉的野生动物的主意,比如猴子这样的高等动物,他们会冒着风险捕捉这一类的野物以满足口腹之欲。
这大山和江水虽然慷慨地赐予了人们许多大自然的礼物,但这些终究只能帮助人们填饱肚子,并不能过多地改善人们的经济条件。
阿五在山上砍着柴,想到这些就觉得心烦意乱。她虽然看似轻松地应承了阿东,要还他钱,但让她到哪里弄钱呢?
别说她挣不到钱,她们全家基本也没什么经济来源。家里种植庄稼所得的收成基本只能满足一家人吃饭所需,没多余的粮食可以换钱。一年要养上几口猪,到年底时会杀上两口,除了招待村里人和过年吃,其余的要腌渍起来,留作来年食用。剩下的两三口猪会卖了换些钱,这些钱是家里一年中得到的最大一笔“财富”。但这些钱除了过年花一部分,剩下的也远远不足以满足一大家人来年的日常花费开销,更不用奢望能用这钱挥霍一把了。养肥这几口猪也是相当不易,喂饱它们只能依靠从山上割回来的猪草,偶尔会掺杂一些稻谷或玉米的糠皮。除了要喂饱它们,还得满足家里的两头耕牛。不管有没有农活,每天都要从山上打回几趟猪草和草料,以填饱这些牲畜的肚子。
除了要从山上割草,在田里农活不忙时,全家人还要全体出动到山上砍柴。这些柴除了一部分留作自己家用以外,其他大部分是为了换钱。有人会专门到村里来收柴,60元钱一车。这些收柴的人在装车时,会把柴仔细地码放整齐,而且码放一层都要站到上面使劲地把柴踩踏瓷实,最后在实在装不下时,用绳子前后捆绑结实才罢休。当拖拉机离去时,远远地一眼望去,就像一个巨大的乌鸦巢穴,摇摇晃晃地在路上向前挪动着。阿五能够在不干其他活的时候,每天从山上砍回六、七担柴,大嫂和她不相上下。但其他人则要少的多了,哑巴姐姐要做饭收拾屋子,一般要比她们少弄一多半,阿爸年纪偏大了,家里人不让他上山弄这些,其他的男人则也懒懒散散地做不了多大贡献。往往一个月辛苦砍回来的柴只能装满两车,看着自己的汗水和辛劳换来的有零有整的几张可怜的钞票,阿五常常感到心酸不已。
家里的收入本来就少得可怜了,阿五不想跟大嫂张口要钱,但她想来想去又想不到赚钱的法子,只能在平时换钱的方式上做打算了。她想她可以每天再起得早一些,动作也快一些,这样一天能多砍上三担柴,应该不成问题。这样打定主意后,她就告诉了大嫂她的想法,她说除了每天的任务外,她自己存下的柴要单独存放,最后也单独卖钱。大嫂问明她这样做的原因后,又问她需要多少钱还给阿东。她说大概两百元吧。
大嫂听到她说的数目迟疑了片刻,说:“两百元要按你这个办法凑够的话,得需要大半年的时间,你天天要起早贪黑多干活哪能受得了,我去给你拿钱,你还给阿东去吧。”大嫂说完就要进屋给阿五拿钱,却被阿五一把拉住。阿五执意要自己攒钱还上,大搜又劝说了半天,执拗不过她,只能同意了。
阿五每天不再等大嫂来喊起床,天还没亮就早早地起来,摸黑出门砍柴。清晨的丛林里,树丛和树梢上不时传来各种动物闹出的响动,她心里难免有些害怕,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个野猪或其他什么大型的动物,这些她可是对付不了。不过她的担心有些多余,清晨的时候那些夜晚出没的动物已经归巢潜伏了,而那些白天活动的动物基本还没开始行动。
她担心的猛兽没有出现,一个人却闯入了她的视线。她发现每天这么早上山的不只她一人,还有一个人也天天这么早就开始砍柴了。开始时她没有刻意去看那人是谁,有一天上山时两人无意碰到了一起,她才发现那个人原来是他们同村的春梅。她们两人原本不怎么太熟悉,从那天开始两人开始熟络起来,并成了要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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