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另辟蹊径 (第2/2页)

春梅与阿五年纪差不多，大阿五两岁。她之所以每天那么早上山干活，是因为她有两个弟弟都在上学，而父亲是个酒鬼，基本不出门干活，家里的活只能依靠自己与母亲两人。她也只能像阿五一样，每天多挤一些时间来干活，以便给家里增加一点微薄的收入。两人每天都相伴砍柴，只是有一天春梅家里要卖柴，才没与阿五一起上山。等家里的柴卖完后，她匆匆跑到山上找到阿五，阿五见她跑得气喘吁吁的。
　　
　　“干嘛跑那么急啊，又不着急这一会儿的功夫。”春梅还没到跟前，阿五就听到她粗重的喘息声。
　　
　　“我、我不是、不是急着来砍柴……”春梅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感觉实在一口气说不完想要说的话，就停了一下。“我是来告诉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你先喘口气再说吧，有什么好消息也不至于跑得这么急啊。”阿五放下手里的柴刀，拍了拍春梅的后背，把自己的水瓶递给她，让她喝口水再说。
　　
　　春梅接过阿五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地猛喝了几口，片刻后才喘匀了气息，接着跟阿五说:“你知道咱们平常卖的柴，都被送到哪去了吗？”春梅这时不只气息恢复了平静，情绪似乎也缓和下来，又故意卖起了关子。
　　
　　“这我哪里知道啊？你就接着说吧。”阿五一脸茫然。
　　
　　“咱们镇上的西边有个砖厂你知道吧？”春梅继续卖着关子，看阿五点头后，又继续说：“那些柴全卖到砖厂，烧砖用了。”
　　
　　“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也听不出哪里是好消息啊。”阿五仍是不解，他们要增加收购量？不过她们砍柴已达到了最大限度，也不会一个月多卖出两车柴。难道是要涨价？这样的话倒算得上是个好消息。
　　
　　“是不是收购的价格要上涨了？”阿五笑嘻嘻地问春梅。
　　
　　“你想什么呢，不是。是这样的，砖厂现在在招零工，一天10块钱呢，还管一顿午饭。”
　　
　　“一天10块？”阿五听到这个数字，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随即又黯淡下来。“这钱是很诱人，但我们哪有时间去打工啊，就算是忙上两、三天，也只能挤出一天时间，还得回来忙家里的活，那哪去得了呢？”
　　
　　“能挤一天时间去也可以，不用每天都在那里打工，不是告诉你是做零工的吗？。他们那里现在出砖比较多，人手稀缺，去了就可以给派活干。”
　　
　　“啊？那这样的话最好不过了。”阿五有些激动。她马上合计起来，如果她现在不指望着卖柴挣钱，而她又依然像现在这样早出晚归地砍柴的话，两天完成家里给她三天的任务量，这样三天里面就能抽出一天时间去打零工，一个月就能打10天的零工，一天挣10块钱，那一个月就能挣100元了。天呐，她现在一年中也得不到100元钱呢！这样算起来一个月就能抵得上自己额外砍柴所得三、四个月的收入了，只需要两个月就能完成她的目标了。而且以后她也可以把这当做一个长期的挣钱门路，每个月挣得钱交给大嫂一部分，作为家里的花销用，还能剩下些零花钱呢。想到这些，阿五顿时觉得更加兴奋了，满嘴应承着春梅她要去做。
　　
　　“但你也要想好了，据说在那里干活还是很辛苦的。”春梅提前给阿五打预防针，以防她一时冲动地跑去了，受不了苦，回来后自己又落一身埋怨。
　　
　　“能有多辛苦，比我们现在还辛苦？”
　　
　　“那里是一天工作十个小时，上午五个小时，下午五个小时，还都是干的推砖的重体力活。”春梅给阿五解释说。
　　
　　“就这些啊？我还以为什么呢。”是啊，阿五想着，现在一天何止干十个小时的活，每天至少都是干十多个小时。晚上回到家里后，往往还没吃饭，往床上一躺立马就睡着了。早晨起床时，感觉就像是从山顶跌到谷底一般，浑身的每一处关节都酸疼得不敢活动，每次起床都是咬着牙关，凭着莫大的毅力才爬起来的。
　　
　　“行，那我决定去做了，明天就去。春梅，咱俩一块去吧？正好继续做个伴。”阿五想让春梅一起去。
　　
　　“我也想去，但我去不了。我们家就我和阿妈两个人干活，每天家里的活都忙不过来，不像你，完成你大嫂安排的活，还能抽出个时间来。”春梅无奈地摇了摇头。
　　
　　“哦，那好吧，那我明天去做一天零工，后天咱们再一块来砍柴吧。”阿五感觉有些失望地对春梅说，春梅点了点头。
　　
　　两人说完后，继续砍柴。阿五盼望着这一天赶紧结束，明天好去做工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