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疑窦丛生 (第1/2页)

第二天，阿五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起床方式——待大嫂来喊她起床时，再三与周公告别后，起身穿上了衣服。其实阿五并不是个懒虫，主要是她不知道时间。家里唯一的一个钟表原来在阿爸的屋里，后来大嫂安排着家里的生活与劳动，便把钟表移到了她和大哥的房间。她便像校长安排学生上课一样，按时间安排一家人的作息。但往往严格遵守的只有大嫂和阿五两人，几个男人几乎都要睡足之后自然醒，侄女则赖在床上不起来，哑巴姐姐则在大嫂来喊起床之前已经早早地起来了。
　　
　　与以往又不同的是，阿五在起床梳洗后，又跑到了八四的房间，硬生生把他从梦境拉了出来。八四在睡意朦胧时极为不情愿地起床，但过了几秒钟，猛然想起与阿五的约定，赶紧穿好了衣服，跑到楼下捧起凉水往脸上胡乱撩了几把，顿时精神抖擞。
　　
　　哑巴姐姐已经做好了早饭，八四草草吃了几口，就抹了抹嘴跑到柴房，拿起工具就出了院门。
　　
　　“这两天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反常？”大嫂看着八四跑出院门，她从来没见八四干活这样积极过。等到看不到八四的身影了，她才扭过头来，又看着低头吃饭的阿五，问道：“八四是怎么回事，你们在搞什么鬼名堂？”
　　
　　“我哪里知道啊，是他让我喊他起床的。”阿五继续低头吃着饭，头也不抬地敷衍着大嫂。
　　
　　“你们肯定有什么事。”大嫂心里充满疑惑，明显不满阿五的敷衍了事。“告诉你阿五，今天不许再跑回来追着人家还东西了，弄得多伤人自尊，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今天我保证不这么做了。”阿五抬起头看了一眼大嫂，看见大嫂把碗筷放在面前，正皱着眉头瞅着自己。“赶紧吃吧大嫂，吃完一起去干活了。”阿五学着大嫂的口气催促她。
　　
　　上山的时候，大嫂不时地扭头偷偷地瞄一眼阿五，她总觉得阿五有事瞒着她，但阿五一脸的平静表情，又看不出有什么端倪。其实阿五此时的内心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镇定，她心里边也打着鼓，猜想着八四到底有什么企图，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倒戈帮她呢？两人各自怀揣着不同的疑虑往山上走，谁也没说一句话。
　　
　　阿五一上午割了一筐猪草，背回两次柴。第一次回去时就看到八四已经回到了家里，坐在前一天她坐的位置。她每次回去时都想凑到八四跟前探听一下情况，但又怕露出破绽，只能以焦急地眼神望着八四，希望能从他的表情中读到一点信息。然而八四毫无表情的脸上什么也读不出来，就如同大嫂想极力从她脸上得到信息，也一无所获一样。她走出院门时，希望八四能跟出来告诉她情况，但又怕他跟出来，这样大哥就知道他俩是提前串通好的，而可能把八四赶到门外了。
　　
　　中午阿五收工后，迫不及待地要跑到堂屋检验八四的“战果”，刚一进大门，就听到大哥大发雷霆地怒斥着八四：“你为什么要跟阿五一样地胡作非为？弄得大家都这样下不来台呢！”
　　
　　“我没有跟她一样啊，她是把东西硬塞给人家，还不分好赖地回绝人家的。我不一样，我是看人家走时，你也拿起东西要人家带回去的嘛，就像你说得一样，这事不知道成不成，收下人家的东西不好。我就帮你把东西追着送回去，也是这么告诉他们的，我说等这事成了，我们自然欣然接受你的礼物，到时候送的少了，我们还不干呢。”八四嬉皮笑脸地回应着大哥的责问，听到阿五进来了，转身冲她挤了一下眼。
　　
　　阿五差点没忍住而笑出声来，这家伙，真是能胡说八道。
　　
　　大哥并没有被他几句话糊弄过去，而让他蒙混过关，继续指责他：“我看是你跟阿五串通一气的吧，她自己不出面了，让你来干这个得罪人的差事，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没有，绝对没有，我敢保证不是她让我这么做的，是不是，阿五？”八四故意大声喊着门口的阿五。
　　
　　“啊？是呢。”阿五一愣，旋即回应着。她并没有说谎，这的确不是她要求八四做的，是八四自告奋勇这么干的，她不必觉得心虚。
　　
　　趁着阿五答话的一瞬间，八四趁机钻出了堂屋，已经溜到了自己房间下面的楼梯口。等到大哥又要继续发火时，他匆忙爬进了自己的房间。阿五在柴房整理着柴火，等看到大哥坐在那里，又与阿爸相对愣神抽烟时，也一闪身钻进了八四的房间。
　　
　　“哎，你真的是跟那些人那么说的吗？你不是说都回绝他们的嘛。”阿五低声询问八四。
　　
　　“我跟大哥也就这么一说，我答应你的事肯定做到啊，今天来的几个人，我都是一把把东西塞回他们手里，然后义正言辞地告诉他们，以后别再打你的主意了，一点戏都没有，他们就都灰溜溜地走了。”八四眉飞色舞地讲述着自己的功绩。
　　
　　阿五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敢多停留，赶紧下楼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怕大哥听到她在八四房间里，而得知他们两个是串通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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