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自告奋勇 (第1/2页)

清晨的山林里，空气有种醉人的清新。踏入树林的一瞬间，猛然吸上几口清新的空气，一晚上的睡眠所带来的昏昏沉沉顿时烟消云散了。再吸上几口，却又像喝了几口醇香馥郁的烈酒一样，头又变得晕乎乎的。但这种头晕不同于睡意昏沉，这是脑细胞在足量吸收了痒分子后，全然振奋时的剧烈反应。树上的鸟儿们肯定也是这种感受，以致于全部在枝头展开嘹亮的嗓子，唱起高亢的歌来。清晨的树林是这些鸟儿们的天下，除了它们各色的声音此起彼伏，听不到其他任何躁动的声音。但这天是个例外。
　　
　　除了鸟儿们的歌声外，树下还传来“唰唰唰”的响动，这是镰刀割断草茎时发出的声音。阿五收起镰刀，把最后一把猪草放进背筐里，这时候太阳才露出冰冷的脸，把斑驳的光点透过林叶，零零散散地撒在草丛中。草叶上的几颗露珠吸收了光线后，变得像水晶一般晶莹，这晶莹的水晶珠在草叶尖上滚落下来，重重地砸到地上，顿时支离破碎。附近这一片草叶上的露水大都被阿五的裤脚带走了，湿透了的裤脚粘在阿五腿上，阿五觉得小腿冰凉，像是从河里刚刚趟了一遭。
　　
　　阿五背着一大筐草进院子的时候，听到八四的屋里仍然传出巨大的鼾声，院子里只有哑巴姐姐一人，她正提着一桶清水往厨房里走。平时哑巴姐姐是起得最早的一个，但这次被阿五赶在了前面。
　　
　　阿五放下猪草时，哑巴姐姐用她特有的嗓音呼唤阿五，比比划划地示意阿五等她做好饭吃完再出去。阿五跑到她跟前，拿过她手中的水瓢，舀出半瓢的凉水，咕咚咕咚地喝掉一大半，然后告诉她不吃饭了。她不顾哑巴姐姐在身后哇哇乱叫着喊她，拿起绳子和斧头又返回山上砍柴去了。
　　
　　在阿五又背回一担柴回来时，家里人已经快吃完早饭了。大嫂就招呼她赶紧过去吃，她走过去拍了拍手上的土，拿起两个玉米饼又往外走，边走边回应大嫂说她带着吃就行了。一家人对她的反常表现感到莫名其妙，因为在平时都是大嫂喊她与侄女起床，喊上几遍她才会起来。
　　
　　“阿五今天这是怎么了？”大嫂咕哝了一句，像是问大家，又像是自言自语，大家谁也没说什么，继续自顾吃完自己的饭。
　　
　　阿五有自己的计划，她要早早地完成当天的任务，以在家守株待兔。
　　
　　阿五干完活时，其他人干活人都已经出去了，只剩下阿爸和大哥带着小侄女在家。她打了一盆清水，上楼简单清洗了一下身上，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下了楼。她搬了一把竹椅放在屋檐下，躺在上面放松了身体，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睡着了，她的确起的太早了……
　　
　　阿五被一阵喧嚣声吵醒，看到阿爸和大哥正在和几个人站在大门口寒暄，几句话说完，那几个人就转身离开了。阿五迅速站起身来，回头看到小侄女正在解着一包点心上捆着的线绳，赶紧过去制止了她，并拎起放在一起的几样东西，三步并作两步地跨出屋门，穿过院子出了院门。阿爸和大哥正站在门口，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阿五就已经从她们身边跑了过去。
　　
　　当阿爸和大哥看到她手里提着的东西而反应过来时，急忙高声地呼喊她回来，但她已跑出去老远了，一切都已无济于事。
　　
　　阿五很快追上那几人，也未等他们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迅速把东西塞到他们手中，就转身离去。走了几步的距离，才对他们说：“我不同意这事，以后请不要再来了！”
　　
　　那几人站在原地，看了半晌阿五离开的背影，才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既尴尬又有些气恼地提着东西离开了。
　　
　　阿五回到家时，大哥仍站在大门口。阿五远远地就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冲天的怒火，她假装不知道他在等她，径直往里面走。刚一经过大哥身边，大哥就气急败坏地冲她喊到：“阿五你也太不懂事了吧？愿不愿意这都是一种礼节，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把东西给人家退回去呢？”
　　
　　“你在意的礼节就是那点东西吧？要是没有东西，再多的礼节你也不会计较了。”阿五反驳道。
　　
　　“放屁！”大哥更加气恼，紧跟在阿五后面走到了屋门口，阿五坐在了门外的竹椅上，大哥停了一下，气呼呼地进了屋。他捡起一根桌上的香烟点燃，重重地抽了一口，桌上还散乱地丢着几根烟。阿爸没有抽那些，从衣袋里掏出装烟叶的布袋，又从里面掏出烟袋装满了烟叶，点燃后抽了起来，没抽两口就呛得咳嗽起来。
　　
　　“阿爸，你抽这个就行了，干嘛又抽你那旱烟叶子，呛死个人！”大哥拿起一根桌上的烟要递给阿爸，阿爸摆了摆手并没接，等咳嗽停止了，又重新点燃已经熄灭的旱烟，抽了起来。
　　
　　几个人坐在那里，谁也不再说话。
　　
　　阿五坐在那里，不再打瞌睡，而是静静地等着后面再来的人。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些人是怎么知道她的，又是如何找到她们家的呢？等到后面再有人来时，她照例送还了人家的东西，这次在别人还一脸错愕之余，她询问他们是如何找到她住的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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