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疑窦丛生 (第2/2页)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阿五与八四都默契地配合着这出戏。阿五都有些佩服八四的毅力与耐心了,她本以为八四只是心血来潮而帮她几天,过不了几天就会恢复以往的状态了,没想到他还是坚持了下来。她觉得他们两人从兄妹的血缘关系,又真正升华到了真挚的朋友关系了。
八四不只是有坚持这件事的毅力,还能够扛得住大哥每天责难的压力,这也许得益于他天生“脸皮厚”的“优良品质”吧,阿五这样想着。不过后来阿五发现,八四也渐渐沾染了和大哥他们一样的坏毛病,开始抽起烟来,她讨厌跟他说话时,他满嘴的烟味。阿五责怪他沾染了这种坏毛病。八四却说,每次来人要给他发烟,老是拿在手里不吸,显得很不给人家面子,也就慢慢学会了。这也许就注定是他们家族男人的传统习性吧,连这最后一个没有这种坏毛病的男人,还是自己把自己硬生生拖下了水,阿五感觉有些凄凉地想。
但事情远没有八四自己说得这么简单。
阿五无意中发现,每次到了晚饭后,大哥与阿爸都已经无烟可抽而不得不重新抽自己的旱烟时,八四总是悄悄地踅摸到门外,从口袋里掏出纸烟抽,并且似乎从来没有缺烟的时候。这让阿五起了疑心,但她又想不出什么。直到有一天晚上,阿五跑到楼上去找八四时,发现八四不在屋里。正当她准备下楼时,看见八四从大门外鬼鬼祟祟地回来,左顾右盼发现院里没人时,才进了院子。阿五没有下楼,而是躲在了他房门的后面(房间的门是向外打开的,并且没有关),她很好奇八四大晚上跑出去做什么而想一看究竟。
八四蹑手蹑脚地爬上了楼梯,进屋后轻轻地带上了房门,划了一根火柴点上蜡烛。阿五听到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八四是极力不弄出声响,但一门之隔的阿五还是听到了动静。阿五蹲下来从没有关紧的门缝里观察着,发现八四从外套里面掏出来一个塑料纸包,正是那塑料纸发出的声音。他已经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塑料袋,掏出什么东西塞到床底的箱子里,由于背对着房门,屋里光线又暗,阿五并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阿五转身,轻手轻脚地慢慢下了楼梯,尽量不弄出动静。八四不想让别人发现,肯定有问题,所以她也不想让八四发现她,而打草惊蛇。
第二天晚上吃完饭,阿五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观察着八四在堂屋里的一举一动,她想看看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然而八四和大哥他们几人一直聊了半晌,最后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也并没有出去。阿五趴在窗户上,又目不转睛地盯着八四屋里的动静。小侄女阿静好奇阿五的举动,也跟过来凑热闹,被阿五喝斥着去睡觉,阿静才噘着嘴一脸不悦地去睡了。不一会八四屋里的灯熄灭了,阿五仍不甘心地守在那里,生怕那是八四的障眼法,然而须臾过后,八四房间里便传来雷鸣般的鼾声,阿五被他的鼾声传递的睡意所感染,强忍了一刻钟后,也爬上床睡觉了。
一连几晚的观察过后,八四却再也没有出门,阿五不禁心里暗自琢磨,难道是我多虑了吗?然而正当阿五放弃窥视时,八四在一个晚上又悄悄出了大门。阿五赶紧披上外套,下楼追到门外,看到八四并未走远,就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
八四果然做贼心虚,不时四下张望着,好在没有月亮,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若不是阿五刻意跟着他,无意间走在他身后的话,肯定也是看不到他的。八四有时感觉仿佛背后有动静时就停下来观望一下,阿五每次在他停下时就赶紧躲到路边的大树或是房屋后,成功地躲过了他的防范。
最后,八四在一棵大树跟前停了下来,逡巡半天,确定周围没人时,打开了手电筒,爬上了那棵大树。
八四大晚上爬树做什么?阿五顿生疑窦。难道他要上去掏鸟窝吗?阿五顺着八四晃动的手电筒灯光,看到树上面有一个硕大的鸟窝,晚上看上去黑乎乎的一团。
八四爬到那个鸟窝的位置后,骑坐在树杈上,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把手电筒放在鸟窝里,一手撑着塑料袋,一手往里面捡着什么东西。难道八四大晚上跑来,是掏鸟蛋的吗?阿五心里仍是疑惑着。这时八四已把塑料袋咬在嘴里,匆忙下树了,手电筒在手里晃动着,昏暗的灯光搅乱了周围的黑暗。阿五躲在一个废弃的土墙后面,没被这搅动的灯光所侵扰。
八四下来后,把东西匆忙揣进了外套中,关掉手电筒,又匆忙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等到八四走远了,阿五走到大树下面,抬头望着树上一团黑影的鸟窝,想猜一下八四从里面拿了什么,却没有丝毫的线索出现在大脑中。
等到天明后,她一定上去看个究竟。她暗暗想着。里面究竟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