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9、食人兽 (第1/2页)

莫赫终究还是活了过来，或许是其他人认为他不到该死的时候。他的世界一片黑暗，然而那些熟悉的人还是站在了他的面前。
　　
　　莫赫想开口说话，但他发现，他没有嘴。
　　
　　“他醒了！”伴随着惊喜的喊声，柯林诺博士激动地站在原地，端详着莫赫。
　　
　　莫赫什么也做不了。他完全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除了能感知到外界之外，他已经失去了一切。
　　
　　“机体受损监测，监测中，监测完毕。机体：人类，永久性完全肢体伤残、左眼损伤百分之100%、右眼损伤100%、听力二级损伤、丧失语言能力、表面积皮肤100%烧伤、极重度Y射线辐射。治疗建议：安乐死。”仪器一遍遍冷漠无情的循环播报，
　　
　　“放心，莫赫，你不会死的。幸亏你的大脑在距离核武那么近的位置也能保住。相信我们的技术，只要你还有大脑和完整的DNA序列，我们就能复原你的身体。”柯林诺好像知道莫赫可以听见，安慰道。
　　
　　莫赫不会回应，他只是被关在治疗舱里。
　　
　　时间飞逝，天空流转过几十个日夜，这是莫赫最痛苦的日子。在这数十天内，他已经被无尽的黑暗逼得几近疯狂。他是异端，他不会休息，原本身体的优势，变成了缺陷。他想要休息，却只能被眼前的无尽黑暗所笼罩。
　　
　　这段时间羽亦是他唯一安慰了。如果不是有她在，恐怕莫赫真的要被逼疯。羽亦每时每刻都陪在他的身旁，或是坐在那里发愣，或是悄声自言自语似的说些只有莫赫能听见的话。莫赫看不见她，但却能感受到她的存在。这是种奇妙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的身体修复完毕了，各项检查显示莫赫的器官也都没问题。唯一担心的是他得花时间适应一下新的肢体。”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治疗舱的玻璃缓缓拉升，莫赫睁开了眼。
　　
　　莫赫倒在地上，像个婴儿一样，大口贪恋地把空气吸进肺里。“莫赫！”羽亦冲上前，搂住了莫赫。泪水从她的脸颊滑落，却被一只细腻的手抹去泪痕。莫赫吃力而又缓慢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姐姐，别哭。”
　　
　　“嗯，我不哭。”羽亦眨着眼里的泪花，紧紧拥住莫赫。周围的人都闭上了嘴，看着这对姐弟相拥的场面。
　　
　　莫赫久久立在镜前，面前丑陋的“怪物”让他有些陌生。脸上坑坑洼洼的裂痕，其中一道更是横过额头，贯穿了半边脸。
　　
　　“柯林诺说你身上携带的辐射太多了，连他们的科技也只能保证你不会出现肢体突变，皮肤上的问题……哪怕用生物修补技术，那些皮肤也会很快坏死。”羽亦从身侧帮莫赫整理好衣领：“不论你变成什么样，都还是我的弟弟。”
　　
　　“他的问题很严重，你最好和他保持距离，否则他身上的Y射线辐射会影响到你。还有，他的大脑也受到了影响，损坏了一部分。我们暂时无法确定到底是哪部分受损，不过据判断，他以后很可能再也无法很好的表达情绪了。”柯林诺的告诫在羽亦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微微一笑，向莫赫询问：“怎么样？你还是挺帅的。”
　　
　　莫赫的目光从镜子上移开，他想对羽亦报以同样的笑容，但那副脸依然冷漠茫然。
　　
　　“谢谢。”两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变化。气氛沉寂了许久，羽亦才噗嗤的笑出声，用手指在莫赫嘴角撑起一个笑容：“这样才算笑哦。”
　　
　　“嗯。”依然是平淡的声音，莫赫握住了羽亦的手。
　　
　　姐弟二人迎向夕阳坐在一起，夕阳很美，美得让人不忍直视。
　　
　　“你知不知道，当时见到你的时候，我以为就连你也要离开我了。”羽亦紧攥住莫赫的手：“心裂开的感觉我已经受不了第三次了。”
　　
　　羽亦陪伴在莫赫身旁，轻声吟唱起还有些生疏的克塔斯歌谣。她唱的很慢，但有种婉约的声调，环绕在二人四周。
　　
　　莫赫听到歌谣时眼神变化了一下，依然静静地坐在原地。羽亦唱到最后，变成了哼唱，她闭上双眼，结束了旋律。“我自学的曲子，好听吗？”羽亦睁开眼，逆着夕阳站起身，来到莫赫面前。
　　
　　莫赫依然面无表情，不过鼓起了掌，问道：“是离可教的你，对吗。”
　　
　　“你怎么知道。”羽亦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用脚尖点着地，像一个偷吃被抓到的小孩子。
　　
　　莫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也起身来到羽亦身旁，目光投向淡灰色的夕阳。“你知道这首歌的意思吗。”
　　
　　羽亦摇摇头，莫赫正欲开口，“莫赫！”离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也来到顶楼，把莫赫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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