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8、毁&灭 (第1/2页)

风声在耳旁呼啸，莫赫裹紧了身上的风衣。他第一次亲眼目睹了战争，血腥，残酷。染血的两台战争机器一旦开动，只有其中一台彻底坏掉，绞肉机的齿轮才能停止。
　　
　　莫赫身处两方交锋的顶端，一栋高耸的玻璃大楼上方。他脚下的城市已经被数天接连不断的炮火摧残，变得千疮百孔。
　　
　　莫赫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开口问：“找到他了吗？”
　　
　　“他应该就在这座城市里。”离可放下定位仪，朝灵说：“你找到了吗？”
　　
　　灵闭着眼摇摇头：“爆炸和振动都会影响到次声波，城市太大了，我没办法。”
　　
　　一架战机从高空飞速掠过，涂着三色旗的炸弹尖啸地钻进城市枪声最密集的地方，为这片土地又添了一块伤疤。
　　
　　莫赫脚下的大楼传来微微的震感。“它要塌了。”灵站在大楼边缘，望向逐渐开始倾斜的地面张口说。
　　
　　莫赫双眼变了颜色，踏碎脚下的地面，乘风飞上天空。
　　
　　黑白色的世界里，连偶尔从城市缝隙里蹦出的火光也黯淡了不少，变成了淡灰色，藏在浓浓的黑雾里。
　　
　　莫赫在空中轻松地做了几个高难度的动作，稍微活动活动身体，就朝地面飞去。在经过一栋建筑的时候，撕裂般的哭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莫赫心底一颤，收起翅膀望向那栋刚刚经过的大楼。
　　
　　莫赫走在阴暗潮湿的大楼长廊，隆隆的炮声透过碎掉的窗户传进楼里。他随着哭声走到了整栋楼的地下层。闷浊的空气带着硝烟味，涌进莫赫的肺里。他咳嗽了两声，黑白色的视野隐约看清了整个地下层。
　　
　　层层叠叠的尸体累在地上，被血染黑的地面滚动着蛆虫。这里不仅有战死的士兵，还有数不尽的平民。城内的炮响还能通过狭长的楼梯传进地下层，只不过已经变成了一种低沉的鼓声，敲打在莫赫的心里。
　　
　　莫赫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他是被哭声吸引来的。哭声从尸体堆里传出，莫赫缓步来到尸体面前，被眼前的场景深深震撼。
　　
　　一个女子靠在尸体上，怀里的婴儿甚至连脐带都联在女子身上。婴儿被女子紧紧搂在怀中，两人的血融在了一起。
　　
　　莫赫褪去眼中的灰冷，他随之失去了观察黑暗的能力。莫赫蹲下身用手抚摸婴儿的脸颊，奇怪的是，在莫赫触碰到婴儿的那一刻，哭声立即消失。莫赫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却能凭着手感觉到，血是热的，然而抱着婴儿的手臂已经僵硬。
　　
　　莫赫踌躇了很久，眼里的黑暗方才褪去，重新变为冷灰色的物体轮廓。
　　
　　爪刀挥了下去，血溅在莫赫的衣服和脸上。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血是冷的，还是溅出的血是冷的。莫赫没有选择，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他救不活。
　　
　　“要怪就怪这个世界吧。”莫赫收起爪刀喃喃道。
　　
　　“是啊，怪世界太残酷。也许亦没有挑起战争；也许革命军没有进攻这里；也许这对母子能逃出城市……也许，这一切都只是梦就好了。”他心想，忍不出笑出了声，转身离开了这里。
　　
　　一个怀里抱枪的战士靠在废墟的掩体后，他紧缩着脖颈，手里的枪一刻也不敢松开。就在今天，他刚失去了一大半的战友。敌人还在瞄准着这里，只要他露出头，就会和战友一起倒下。
　　
　　还满脸稚嫩的他，本该在读书的年纪，却太早的加入他不该涉及的纷争。小战士搓着手，手上劳动留下的伤疤坑坑洼洼，那本来不属于他。他的眼角瞥见银白色的翅膀从城市天空的缝隙擦过。那是天使吗？小战士连忙做起动作还有些生疏的祷告。
　　
　　他紧盯被硝烟塞满的天空缝隙，冲着背后还残存的战友喊道：“我看见了天使！”其他人纷纷掀起头盔望向天空。一连串看不见的子弹打在掩体上掀开灰尘，众人连忙都低下头。那是克塔斯人的电磁武器，能够轻易夺走他们的性命。
　　
　　小战士还在盯着天空，用不完的勇气涌进了他的胸膛内。他踏出掩体，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冲啊！”敌人的武器在下一秒贯穿了他的胸口，他依旧拖着伤残的身体向前方冲去。小战士的血激励了所有人，他们都站了起来，敌人也再也无法抵挡他们的脚步。
　　
　　小战士率先倒在了路上，却有更多的人越过他冲锋。他眼里的神采渐渐消失，嘴角带起微笑，血染三色旗的荣誉已经披在了他的身上。
　　
　　“莫赫，我很怀疑定位仪是不是出问题了。”离可用通讯器气愤的说。
　　
　　莫赫避开空中的一枚导弹，问道：“怎么了？”
　　
　　“我联系了柯林诺博士，让他帮我们更新精确亦的定位，结果居然发现，定位点在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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