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7、春雨 (第1/2页)

羽亦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影，冲上前将他紧紧抱住，害怕他会再次变成一只鸟儿，从自己的身边离去。
　　
　　“姐姐，跟我走吧。”莫赫同样把羽亦拥在怀里。
　　
　　“你怎么逃出来的。”羽亦的声音几尽哽咽：“以后不要再离开姐姐了。”
　　
　　泪水从莫赫眼角滑落，滴在羽亦的脸上。羽亦抬起头拭掉莫赫眼角的泪，笑道：“别哭了，丑死了。”
　　
　　莫赫也同样笑出声，挤掉眼角的泪水：“姐姐，我想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跟我走好吗。”
　　
　　“你去哪我就去哪。”
　　
　　“到了那之后，我得出去几天做一件重要的事。所以，请你一个人先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回来就好。”羽亦只是搂着莫赫的脖颈，念出了这句话。
　　
　　莫赫转手扔下一封信，展开双翅带走了羽亦。
　　
　　黄昏下的水港闪耀着海水特有的曲线波纹，清新新鲜的空气从海的彼端送到这里，微微拂起莫赫的衣领。莫赫坐靠在最高的起重机上，眼睛凝望远处的海平线。这个地方，也是这个时候，他第一次接触到真正的世界。
　　
　　破旧的废弃水港很难说没有流浪的乞讨者，不过他们大多都会躲在破旧的集装箱里，不愿被海风腐蚀，只愿缩进黑暗的避风处，看不见真正的阳光。
　　
　　莫赫叹了口气，闭上双眼。他自己也喜欢上了待在高处，也许是因为风的感觉，或是存粹的想当世界的旁观者而已。
　　
　　歌谣声在莫赫身旁响起，那是一种克塔斯语特有的声调。莫赫睁开眼，看向一旁的离可。离可立刻停了下来，笑着问：“怎么了？不好听吗？”
　　
　　“我能听懂。”莫赫收回目光，冷漠的开口。
　　
　　“什么嘛，真无聊。他们也该到了吧，一直让我们在这里等着。”
　　
　　“他们来了。”莫赫起身望向下方。
　　
　　亦带着尔和肆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抬起头和莫赫对视在一起。亦对上莫赫冷漠的目光，表情有些复杂，轻笑道：“下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莫赫平稳的落在地面，从背后抽出两把短小的冲锋枪，对准亦扣下了扳机。
　　
　　几十发子弹倾泻在亦身上，只是打断了无数根透明丝线，透过海风飞扬到了天空尽头。亦的身体被无数根丝线缠绕，子弹开出的伤口痕迹转眼就消失不见。
　　
　　莫赫扔下两把枪，弹壳还在叮叮作响的敲打地面。
　　
　　“你满意了吗。”亦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我曾经发过誓，一定要杀了你。”
　　
　　“我没得选择。”
　　
　　莫赫忍不住冷笑出了声：“那我也一样。”
　　
　　“听着，莫赫。我的责任是消灭克塔斯人，把人类从奴役中解放出来。你自己也曾经是人类的一份子，应该了解那些克塔斯人的所作所为。不论做出多少牺牲，都是为了人类而奋斗。现在我希望你能放下仇恨，和我一起革命。等这些事结束后，你可以随时要我的命，但现在不行。”
　　
　　“我不想做什么英雄，我也不想管你的革命，我只要给我的妹妹报仇。你毁了我的梦想，杀了我唯一的妹妹，那我也要毁掉你的一切。”
　　
　　“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莫赫，你再次站到了我的对立面。”
　　
　　“我的名字不叫莫赫，我是祸乱傀儡。”莫赫全身都被鳞甲覆盖，竖起背后的羽翼，用那双灰黑色的眼睛注视着亦。
　　
　　亦的眼瞳也变成单调的颜色，远处一道身影却让他愣在原地。
　　
　　灵无情的面庞站在远处，眼中的空洞感看不出是一个活人。“她已经被改造过了。现在的她根本不记得你。亦，你可以为了革命让她做牺牲品，但她绝对不会为了革命去伤害你，你配不上她。”离可也披上了生物装甲，抓住手里的那柄长枪，目光投向灵叹息说。
　　
　　亦苦笑一声，眼里透着深深的无奈之色：“是啊，我配不上她。只可惜我生在了这个时代。正义就一定是对的吗，有时候，善恶和对错是两码事。”
　　
　　“我只知道，伤害我亲人的都要死。”莫赫振动双翅，用爪刀掠过了亦的身体。
　　
　　“对不起，我没时间和你耗在这里。所以再见了。”亦三人的身影缓缓化为无数缕丝线，飘散在空中。
　　
　　“呵，到头来，你连出现在这里的勇气都没有吗？”离可的生物铠甲重新隐藏在皮肤下，收回长枪不屑的说。
　　
　　莫赫怔怔地愣在原地，再锋利的爪刀也只能切断无数根缠绕他的丝线，他空有仇恨，那又如何。
　　
　　莫赫站在那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嚎叫着。离可也沉默的站在一旁，陪伴莫赫。
　　
　　似乎受到莫赫的影响，阴沉的天空转眼覆盖了大地。世界的第一场春雨到了，带着新生的气息降下了小雨。雨滴从灵空洞的眼中滑落，溅在每一寸土地上。世界希望听到的是欢声笑语，所以莫赫的声音逐渐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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