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7、春雨 (第2/2页)

小雨开始变大，噼噼啪啪的拍打在每个人身上。离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莫赫身上：“我们该走了。”莫赫缓缓起身，他的身体在颤抖，刺骨的寒冷让他脸色惨白。海风吹过莫赫身上被雨浸透的衣衫，他却笑了出来：“走吧。”
　　
　　“以后还会有机会的。”离可笑道：“毕竟我们都是克塔斯人的走狗。”
　　
　　莫赫看了她一眼，带着歉意说：“对不起，我当时……”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离可打断。“我知道，很正常。我也没放在心里，调侃调侃而已。”
　　
　　“喂，我都说了，别一直盯着我看了。你好歹也是个男的。”离可脸都有些微红，随即想起什么转头问：“对了，我们好像把灵忘了。”
　　
　　“我在这。”灵的声音从背后突然出现，原来她一直跟在二人后面。
　　
　　离可思考了几秒问出口：“灵，问你一个问题，你会爱一个人吗？”
　　
　　“不会。”灵空洞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心不知道为何隐隐有些疼痛。
　　
　　是因为那个男人吗？我明明不认识他。
　　
　　“姐姐，我回来了。”莫赫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他的“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累，累到心都会停止跳动，但只要回到这里，心就会重新活起来。
　　
　　“喝杯水吧。”羽亦的表情很平静，扶在桌边将水杯递到了莫赫手里。
　　
　　莫赫笑了笑，就着杯口将水喂进了嘴里。水是莫赫身体唯一需要从外界摄入的东西了，其他不论是多么美味的食物，在莫赫眼中都与一般的物体没有什么两样。
　　
　　透明的水从味蕾流过，划过喉咙，化进了心里。莫赫觉得水很甜，那是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我问过离可了，她说你可以吃糖，所以我就稍微放了一点。”羽亦试探的问：“好喝吗？”
　　
　　莫赫的笑容同样很甜：“还有吗？”
　　
　　接下来的几天，莫赫没有出过门，一直陪伴在他的姐姐身边。他们做了很多姐弟做过的事。一起玩闹，打游戏，甚至睡觉的时候都相拥在一起。莫赫被羽亦抱进怀里的时候，他忘记了一切，只想时间就此停住，不再流动。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羽亦了，不论怎样，她还是很排斥克塔斯人，不论是柯林诺博士，还是派给她的卫兵，她统统不准靠近这间屋子。也只有离可偶尔拉着灵过来凑个热闹。其余的时候，屋里莫赫羽亦两个人，倒显得有些空了。
　　
　　没多久，这种生活就被迫结束。革命军在亚洲掀开了全面战争，数百上千万军队从各地纷纷起义，黑黄白的三色旗帜挂到了城市的顶端。
　　
　　联合部队的声音第一次传遍了全球：
　　
　　致所有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我们，人类，从诞生之初就生活在这颗蔚蓝的星球里。它从不属于我们，但它是我们永远的家乡。五十三年前，克塔斯人入侵了我们的故土。我们为了保卫家乡整整牺牲了一代人。一代人，不管它的数字是多少亿，有多少人知道，那代人大多都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孤儿。他们因为我们的内斗失去了多少双亲，家庭！没人去了解他们，但他们还是选择再次抓起给他们带来痛苦的武器，为的就是保护我们。
　　
　　他们还是失败了，血源地的土地到现在都没有干涸。我不知道你们现在的生活状况是什么，是被压迫，还是和侵略者成了朋友，但请记住，我们是生来平等的，没有肤色等级之分，没有人生来就是奴隶，也没人生来就是贵族。
　　
　　站起来！我所有的兄弟姐妹。人言微轻，但我们是一个种族，我们都是人类，都是群居动物。上一代的血已经流尽！现在该你们了！我们就算荣誉的死去，也要握紧手里的枪，三色旗永远飘在属于我们的天空！
　　
　　整个世界由此沸腾。
　　
　　“战争到了。”莫赫望向窗户，窗口玻璃映出他的模样。那是个模糊的影子，一个脸上还稚气未脱的青年，不过那双眼睛很亮，连他自己都被惊艳到了。
　　
　　莫赫起身披上外套，离可伸手帮他拉开了门。
　　
　　“你要去哪？”羽亦并不想自己的弟弟再出去冒什么险。
　　
　　莫赫一阵沉默，他不敢开口，不敢让羽亦知道他要去杀革命军的领导人，他知道羽亦有多恨克塔斯。莫赫笑出声：“没什么，柯林诺博士让我去做身体分析，可能需要几天时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还向羽亦比了个ok的手势。
　　
　　“行了，姐姐也没办法一直陪着你。”羽亦从枕头下拿出了一串手编的绳结：“这是我编的平安符，戴上它，它会让你平安无事的。”
　　
　　莫赫听话的让羽亦系到脖颈上，用眼神示意离可，三人很快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