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8、毁&灭 (第2/2页)

“什么？”莫赫略微一皱眉，撕开面前来挡路的武装直升机，抖动翅膀飞向了高空。
　　
　　“没错。附近有条江流能直接通向大海。亦估计已经取出了芯片，扔进了海里。”
　　
　　亦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照片，勾起嘴角笑道：“莫赫，你还是来找我了。”尔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尔，有话就说。”
　　
　　“亦，我觉得你是不是有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革命。革命的成功必然伴随着牺牲。我不在乎我的生命，我只为了全人类而活。尔，你要明白，等我死了之后，只有你才有能力接手这里了。我信不过那些贪婪的人类，。”
　　
　　“我们只剩下两个人了。”伴随着久久地沉默，声音再次响起：“没关系。正义永远是胜利者。”
　　
　　“如果我们不正义呢？”
　　
　　亦将手里的笔捏断，看向尔质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尔！”
　　
　　“有些事太偏执也不好。”尔带上门，房里只剩亦一人。
　　
　　他用一只手摸向刀口还没愈合的脑袋，伤口还在皮肤下隐隐作痛，哪怕是麻药也无法缓解疲惫的神经。亦重重吁出一口气，闭上了眼。
　　
　　告诉我，亦，你有直面我的勇气吗？
　　
　　莫赫孤独地飞向城市边缘。他再次失去了报仇的机会，现在连亦在哪里都不清楚了。
　　
　　“等一下！莫赫。我刚刚抓到革命军的人，逼他们说出指挥所的位置，亦很有可能就在那。我把坐标发送到你的定位仪上，你先飞到那里，我和灵随后就到。”
　　
　　“收到。”莫赫拿出定位仪瞥了一眼，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那个指挥所内。
　　
　　“报告，我们发现一个不明飞行物正在飞速接近。”
　　
　　“是飞机吗？”
　　
　　“不，是一个人。”
　　
　　“人？”
　　
　　话音刚落，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撞玻璃，闯进了房间。
　　
　　“开枪！杀了这个东西！”房间的窗口闪起道道火光，随即枪声停歇了下来。莫赫甩掉爪刀上的血，拨开面前那人颤抖的枪口，冷冷地问道：“指挥室在哪？”
　　
　　“我不知道什么指挥室，我们只负责保护一件东西。”那人颤颤巍巍的取出钥匙“就在最上层的房间里。”
　　
　　莫赫抓住钥匙转身朝楼上走去，那人跌坐在血水里，抓起一旁的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枪声在莫赫脚下响起，他脚步顿了一下，抬手推开面前的这扇门。
　　
　　屋里只有一枚弹头，弹头上方的核能标志映在莫赫眼里，他笑了一声，皮肤上的鳞片仿佛感受死亡的威胁，紧密地排列在一起。
　　
　　咔，一声清晰的脆响，毁灭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上。
　　
　　“结束了吗？”莫赫闭上眼，一切都来得这么突然，快到他连回忆都来不及。在火光吞没他的那一刻，莫赫失去了对全世界的感官。黑暗的世界里，只有那道光芒还伴随着他。汐光他已经在记忆里见过了无数次，但只有这一次，它给了莫赫亲人的感觉。
　　
　　五百万吨的核弹在城市中央地带引爆。天地的光芒刹那间全部消失，只有漫天的灰尘升上天空。接连几栋大楼被冲击波席卷而过，像尘埃一样消散倒塌，那是死亡的呼啸，带走了无数生命。就连战争的风暴也在这一秒停止，为生命的逝去哀悼。
　　
　　离可身披铠甲踩在废墟上，愣愣地望向蘑菇云升起的方向，那是她告诉莫赫坐标的位置。
　　
　　灵抱起她冲进了一栋大楼的底层。冲击波从街道里贯穿而过，毁灭了一切事物。灵尽力不让冲击波靠近这里，就算如此，大楼还是摇曳着倒塌了下去，二人的位置被废墟掩埋，完全陷入了黑暗。
　　
　　所谓的黑暗对二人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影响，灵等冲击波完全散去后，才松开紧抓离可的手。
　　
　　离可用长枪破开废墟，不顾核辐射的威胁冲向爆炸中心。灵在背后呼喊了几声，离可依然连头都不回地离去。
　　
　　离可喘着粗气跑到爆炸中心。一切已经晚了，中心除了一个数百米的深坑外，什么也没有留下。
　　
　　离可用手翻开那些碎石，灵在背后拉开她摇头低声说：“没救了。”“你放开！”离可甩开她的手，声带撕出痛苦的声音：“他一定不会死的！”
　　
　　灵一个人站在原地，她不知道离可为什么这么拼命在核辐射里寻找一个已经死掉的人。
　　
　　一堆石块旁散落着银白色的羽毛，数千度的高温依然没有融化它们，天使的翅膀依旧在世界闪烁。离可掀开石块，抱住了那块焦炭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