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9、食人兽 (第2/2页)

“有一个人想见你，他……应该和你是老熟人了。”离可有些吞吐：“你要是不想见就算了，我帮你推掉。”
　　
　　“他是谁。”莫赫向离可询问，离可只是扭过脸回应：“你只说想不想见就行了。他好像知道亦的消息。”
　　
　　羽亦下意识地牵住莫赫的手，却被他毫不犹豫地甩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羽亦。
　　
　　羽亦张口想说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嘴，静静目送莫赫远去。
　　
　　莫赫快步跟随离可走进房间，在看到那人的一刻，莫赫愣在了原地。
　　
　　他从绷带里露出的眼睛带着笑意：“你好，傀儡。”
　　
　　莫赫惊疑地瞥了眼离可，离可只是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灰烬，你来干什么。”莫赫攥住颤抖的双手，强稳住神形询问。
　　
　　“我有名字，你也更愿意我称你为莫赫吧。我为何而来，你不知道吗？”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在我不想杀你之前！滚出去！”莫赫指向窗外，眼里渗出血丝，死死盯着他。
　　
　　“即便是这样，你的脸上也看不出一点愤怒。你不恨他吗？”他端详起莫赫的脸，眼中的笑意更盛。
　　
　　莫赫的身体又稳下来，收回手平淡的说：“我恨与不恨，与你何干。”
　　
　　“你恨我又如何？不恨又怎样？你现在已经变得和我一样了，能做的只有挽回还没发生的事。”灰烬解下手腕的绷带，露出褶皱的暗灰色皮肤，手心上翻伸向了莫赫。
　　
　　“离可，出去。”“可是……”“出去！”离可不甘的转身走出了房间，莫赫抬起头，第一次和灰烬对视。绷带下的眼睛透着冷芒，那是双很漂亮的眼睛，紫蓝色的瞳孔是克塔斯人的象征，和人类碧绿色的眼球完美融为生命的奇迹。
　　
　　“莫赫，我们之中只能活下一个，我想你也很清楚。但现在，我要和你合作，一起消灭革命军。”
　　
　　“我对战争没兴趣。”
　　
　　“你想要亦死，这就足够了。只要亦一死，那些人类的废物就会立刻土崩瓦解，形不成威胁。”
　　
　　“你体内也有人类一半的血。”
　　
　　灰烬大笑道：“抱歉，我不是人类，也不是克塔斯人。我是‘母亲’的孩子。”从他的袖口滑出一枚通讯器落到桌面上，灰烬转身踢碎厚重的全景钢化玻璃，从上百层的高楼跳了下去，只抛下一句话：“想好了就联系我，限你三天时间。”
　　
　　羽亦坐在床边手握平安符，悄悄塞进莫赫的枕下。她忽然觉得有些头晕，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很恍惚。“姐姐，你怎么了？”刚好进门的莫赫见状扶住羽亦，关切的问道。
　　
　　羽亦只是面色惨白地推开莫赫，扶住额头道：“没事，姐姐只是有点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姐姐，我带你去柯林诺博士那里看看吧。”莫赫柔声劝说，扶住了羽亦。
　　
　　“老实说，你告诉姐姐，你和那个人又谈了什么，不然姐姐就不走。”
　　
　　“放心，姐姐，我不会再离开你的。我不会再走了。你不希望失去我，但我也不能失去你，所以，去看看好吗。”
　　
　　柯林诺表情严肃地走出医疗室，莫赫的心顿时被紧紧捏住，一口气也喘不上来。
　　
　　“她没事，一个人多休息休息就好了。”柯林诺的话让莫赫高悬着的心坠下，他抱怨道道：“你能把话说快点吗。”
　　
　　“她不该担心，该担心的是你自己。”柯林诺抬起头审视莫赫。莫赫闻言一愣，连忙问道：“我怎么了。”
　　
　　“我早知道她不会告诉你。你身上携带的Y射线辐射还没消除，身体产生了某些不可控突变，现在的你就是一个大号的污染源，任何人靠近你，都会被辐射影响。离可她们不用担心，那点辐射不会有事。你那个姐姐，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类而已，明白我的意思吗？”
　　
　　莫赫眼神猛地凝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还是我的弟弟。”羽亦的话在他的脑海里回荡，莫赫压抑自己的情绪问出声：“要多久我身上的辐射才会消失。”
　　
　　“90年。”莫赫身体一颤，柯林诺继续说道：“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这种人类研发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危害。你在那种环境里，能捡回一条命就算不错了。”
　　
　　“谢谢，我知道了。”莫赫不会表达情绪，因为他脸上没有喜怒哀乐，只是默默转身，离开了这里。
　　
　　“灰烬。”
　　
　　“想好了吗？”
　　
　　“我只要杀了他，你干什么我都不关心。”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