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2、善良本意 (第1/2页)

一艘漂泊在宽阔河面上的木船在大雨的洗礼下轻轻摇摆着。
　　
　　瑞亚起身对莫赫再次质问道：“你放了他？”
　　
　　“嗯。我当时没杀他。”莫赫回应了一句。他原本是想离开之前和瑞亚告别的，没想到瑞亚知道他在血源地干的事之后这么激动。
　　
　　“我早该想到的，亦他让你来真是他最大的错误。”瑞亚匆匆披上一件绒袄，对屋内的女子道：“阿红，我们现在开船，去血源地。”
　　
　　“可是，外面这么大的雨，河床的水位很危险。”阿红望向窗外汹涌的大水，有些担忧的说。
　　
　　“那不重要！”瑞亚焦急的目光看向莫赫：“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会害死多少人。”
　　
　　莫赫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他不知道瑞亚为什么这么紧张。
　　
　　“那些负责种植缇香的克塔斯人都是它们的重刑犯，你以为这种用来给死人埋进坟墓里的破树根会让那些克塔斯贵族亲自来种植吗？如果它们没按时把缇香交上去的话，死的就是它们！你这个笨蛋！”
　　
　　莫赫一下愣住了原地，瑞亚已经冒着大雨冲出了船舱。如豆大小的雨珠砸在木质的甲板上，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河浪接连不断的拍打船身，像是在阻止他们前进。
　　
　　莫赫跟着来到甲板，瑞亚手里撑起雨伞，透过雨雾凝望着远处血源地的方向。
　　
　　莫赫站在她身后默默不语，任由雨点敲打在他的身上。
　　
　　一对银色的羽翼在雨中挣开，刹那间，似乎每一滴雨都映出了那个倒影。
　　
　　瑞亚回身拉住了要飞向血源地的莫赫，眼里对他的那对羽翼没有任何惊诧之色，只是劝道：“你待在船舱里就行，我来和它们谈。你去的话，只能让事态更糟。”
　　
　　整排被蒙上眼睛的奴隶跪在大雨里，随着整齐的枪响，他们同时倒在地上。从身体流出的血液和雨水混合在一起，融进了灰白色的土地里。土地这一刻变成了嗷嗷待哺的幼兽，等待血的哺育。不过即便如此，也还是染不红这逐渐化为黑色的泥土。
　　
　　“准备！”一声命令过后，又是一排奴隶跪在了地上。并非没有人反抗，只是会更快的变成尸体而已。黑衣人站在雨中紧握双手，绝望的灰暗眼神平视前方，接连不断的命令从他口中发出，变成让人死亡的催命符。
　　
　　“住手！”一艘船从河面上开了过来，瑞亚在船首对他们大声制止道。
　　
　　那些手握枪支的克塔斯人齐齐的看向船只。它们似乎很尊敬瑞亚的样子，全都面面相窥，没有继续执行黑衣人的命令。
　　
　　“不用管她！继续开枪！只要血够多，我们还能保住一部分缇香！”
　　
　　“你没听见吗？我让你停下来！”瑞亚扔掉了雨伞，任由发丝被雨滴打湿，对他大喊。
　　
　　“你懂什么！”黑衣人握紧了手里的古董表，镜面甚至都被大力握出了裂痕：“没有缇香！我们全部人都要死！”
　　
　　“还有其他办法的！我相信城市的政府应该还有一部分缇香库存，只要让他们暂时把缇香交上去，你们还是可以平安无事。”
　　
　　“骗人。他们明天就要来收取缇香了，时间根本来不及。说到底你只是一个人类而已，乖乖站在那里给你的同类送行吧。”
　　
　　瑞亚浑身的衣服已经被大雨给浸透，但她根本顾不上这种小事，撩开眉间遮住眼睛的发丝，张口还想继续劝黑衣人。一声枪声响过，回荡在每个人的耳朵里。瑞亚身上的绒衣渗出了血迹，面色惨白地跌进了汹涌的河水里。
　　
　　“瑞亚大人！”阿红满脸震惊，不顾一切地跳下船只去救瑞亚。二人的身影眨眼便被河水吞噬，没有溅起一丝浪花。
　　
　　黑衣人一脸疯狂的举着手里的电磁枪，枪口对准船只，枪械核心缓缓停下来，回归原位，等待下一次发射。
　　
　　莫赫在船舱内听到阿红的喊叫声，连忙冲出来。他只看见了阿红跳下船的身影，还有两道依次的落水声。
　　
　　他的脑中还回荡着瑞亚的话：“既然你选择放过那个人，那就只能让其他的一百个人一起死了。你没能力救得了所有人，也无法打破它们的规则，所以，只能选择杀人，不论谁，都要死。”
　　
　　黑衣人的瞳孔紧盯着船上的那道身影，身体都在微微发抖，手指再次扣下了扳机。
　　
　　莫赫的身体随着枪声出现几丝凉凉的感觉，然后便是深刻的痛楚。疼痛从身体表面传到了心扉，莫赫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疼痛的感觉。他甚至跪在了地上。即便如此，莫赫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些破树根比人的性命还要重要？”
　　
　　不会有人回答他。
　　
　　“杀了这个家伙！就是它把我们害成了这个样子。”黑衣人接连扣了两下已经打空的电磁枪，歇斯底里的冲其他人喊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