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1、永不磨灭 (第1/2页)

阴沉、压抑，这是莫赫对脚下这片弥散而又荒凉的灰白色土地唯一的评价。四处都是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在嗅觉异常灵敏的莫赫看来，更是如此。五十年，鲜血还未曾消散，大雨洗刷的，仅仅只是表面的尘土罢了。
　　
　　相传关于根之血还有一个凄美的传说，也谈不上传说，口口相传的故事而已。在五十年前，曾有一位亚裔女子，被派往这片土地劳作。她前去参军的丈夫，也是死在这片土地上。由于没有根之血的浇灌，种植的缇香纷纷枯萎。克塔斯人不知道原因，哪怕是请来生物科学专家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某天夜里，女子因为过度思念丈夫，在埋葬俘虏的土地前哭泣。她的眼里竟然流出了血泪，滴在土地上结出了红色的花朵。那是缇香长于地上的根叶部分。事情很快传开，克塔斯人找到了她，要求她让缇香成熟，否则其他所有人，统统会被埋进血源地当做缇香的养分。女子迫于无奈之下只能再次来到那里。但她已经无法再让缇香成熟，没有血的浇灌，缇香是不会成熟的。所以，女子割开了自己的手腕。传闻那天缇香的花开遍了整个盆地，哪怕是终年灰白色的土地，也染不白它们。
　　
　　对当时的人来说，没有比那天更美妙的了。人们在血源地中央建立了一口井，井的位置，和花开的地方重叠在了一起。那口井，名为起源。
　　
　　莫赫在一口井前站住了脚步。哪怕是热带春天的气候也挡不住从井里涌出来的瑟瑟寒风。
　　
　　人们一般不会来到这里，他们都认为，井口和底下的八百万冤魂是相通的，靠近这里，就会被爬出来的冤魂吞噬。
　　
　　莫赫凝视着从井口通往地底深处的血槽，血槽内还有凝固的血迹。所谓的根之血，就是从这里放血，流向地下缇香位置的。
　　
　　莫赫望向周围的环境，除了他，一个人也没有。他伸手摸向井口，冰冷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里让莫赫感到有些不舒服，他还是不理解，情报上所指的缇香和这里有什么关系。
　　
　　“难道亦就是想让我给他带根缇香回去？”莫赫心里抱怨了一句，背后忽然传来驱赶声：“喂，你站在这里干嘛。”
　　
　　一个瘸腿的老年人手持拐杖，颠簸的朝莫赫走来。
　　
　　他来到井前狠狠地斥责莫赫：“你个小娃子，鬼鬼祟祟的想干嘛？”
　　
　　莫赫正欲回答，老人衣服上的标志却让莫赫瞳孔猛缩。那个标志和地下研究所内的刻痕如出一辙。
　　
　　老人见莫赫在打量自己的衣服，举起手里的拐杖就要把莫赫驱赶出去：“快点出去，现在还没到时间呢。”
　　
　　“万古不朽。”莫赫试探性的用克塔斯语念出了这句话。没想到老人如遭雷劈，愣在了原地。
　　
　　莫赫一脸平淡的站在原地，他心里知道，面前这个老人一定和那所实验室有什么关系。
　　
　　老人迟疑的打量起莫赫，上下把他看了十几遍才恭敬地用克塔斯语说：“您是？”
　　
　　莫赫沉吟了一下，仔细思索说什么才能套出他的话：“你说的时间是指什么？”
　　
　　老人眼里闪过疑惑之色，不过还是回答道：“该献祭根之血了。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就会带奴隶来这里。”
　　
　　莫赫不关心根之血的事情，既然有线索，那他打算继续追查下去。
　　
　　“我是上面派来的，带我去见你的上司。”
　　
　　“抱歉，大人。他已经去准备根之血的事了，我联系不上他，您要是想和他谈，只能等两个小时后他回来。”
　　
　　莫赫生怕自己再装一会就会被识破，便找了个借口离开这里：“两个小时后我会回来，你记得通知他。”
　　
　　“是，是。”老人连连点头回应，目送莫赫远去。
　　
　　莫赫走了很远才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眼起源井的方向，脸色有些发白。他向来不怎么会撒谎，强行装了那么久还没有露馅只能算他运气好了。
　　
　　老人等他离开之后眼神逐渐变得冷厉，拿出通讯器说道：“主人，有人冒充我们的线人。”
　　
　　那头只有一个冷漠的回应声：“抓住带过来，别让他影响到我们的仪式。”
　　
　　一群克塔斯人穿着老旧的布料衣服，都聚集在起源井前。他们全都举起双手，口中念念有词，脸上满是虔诚，像是在感谢大自然的馈赠。老人独自握着拐杖站在一旁，如果不是衣服上的标志，莫赫很难相信老人会和克塔斯人的什么计划扯上关系。
　　
　　“先生，这次的缇香我们能大丰收吧。”
　　
　　人堆里唯一坐着的一个黑衣人抬了抬眼皮，手掌翻出一块古董表，盯着表上的时间说：“可以了，放血吧。”
　　
　　另一头，莫赫已经被两个克塔斯人拦了下来。他们一人一边把莫赫夹在中央，从怀里掏出了武器。莫赫苦笑一声，他果然还是不适合伪装。枪口指着莫赫的脑袋，其中一人开口警告道：“乖乖别动，跟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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