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1、永不磨灭 (第2/2页)

莫赫心底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武器，眼睛缓缓化为灰白色。二人警告的眼神逐渐变得惊恐，握枪的手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就在克塔斯人把根之血推到井口，正准备用匕首割开他们血管的时候，两道黑影从天空落下，重重地砸在空地上。
　　
　　所有人都是一慌，纷纷回头看向空地的两道黑影。那原来是两具克塔斯人的尸体，脖颈已经被某种锋利的东西切开，身形扭曲地躺在地上。黑衣人认出了那是自己的手下，嘴角一抽，看向了老人。老人却惊恐地盯着众人背后，用拐杖指向了起源井。
　　
　　“喂，你们在看哪呢。”莫赫以一种动物的姿态蹲坐在起源井的顶部，露出已经角质化的獠牙，灰白色的黯淡眼瞳却也闪烁出令人惊恐的寒光，银灰色的羽翼收在背后，如同神话传说里归来的神物。
　　
　　黑衣人在看到莫赫时眼神顿时从疑惑恼怒变成了深深的震撼之色，脸上的那股不敢置信是无论如何也装不出来的。
　　
　　“完美，真是完美的生物，简直就像一件艺术品。不，是上天派来的天使。缇香跟它比，差远了。”
　　
　　“抱歉，我不是什么艺术品，也不喜欢现在的模样，如果你喜欢，随便你拿去好了。”莫赫起身跳下起源井，周围的人开始不由自主的后退，远离他这个怪物。莫赫瞥了眼那几个看起来害怕无比的根之血，从他们的眼里，莫赫只能看到丝丝的畏惧、逃避以及厌恶……。
　　
　　莫赫收起笑容，目光如剑般灼灼地盯着老人身上的标志，继续说道：“不过，我要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见状立刻说：“你就是那个假线人？给我抓住他！记住，这里发生的事，不准透露一点出去！”
　　
　　他大喊着向其他人下令，脸上一副迫不及待想要研究莫赫的神情。那种神情和柯林诺的不同，柯林诺的狂热中包含着渴望和求知欲，而黑衣人的眼中只有欲望。等他喊完之后才发现，周围的人无一例外的畏缩不前，根本不敢靠近莫赫。
　　
　　莫赫嘲讽地笑了一声，站在原地动都不动。黑衣人气急败坏的掏出一把电磁枪指向莫赫。利爪无情的扼住了他的喉咙，把他提了起来。莫赫轻松地举起比自己高大许多的黑衣人，黑衣人不断蹬腿挣扎，想要摆脱莫赫的爪子。莫赫手指略微用力，从脖颈上传来的凉凉刺痛感就让黑衣人不敢再继续乱动。
　　
　　莫赫冷冷地扫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吐出一个字：“滚。”他只想获取关于缇香的情报，对滥杀无辜没什么兴趣，哪怕是这些讨人厌的克塔斯人也不例外。
　　
　　他们全都惶恐地逃出了这里，只剩那个老人还在站在原地不动。
　　
　　“等等，让它们留下来，我需要根之血！只有它们才能让缇香成熟！你知不知道那些缇香到底有多重要！”黑衣人朝远处逃走的人伸出手，吃力的说。
　　
　　莫赫闻言心里泛起一阵厌恶之色，人的性命在他眼里还不如那些树根重要。他把黑衣人扔在地上，从黑衣人口袋里掉出了那块古董怀表。表内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克塔斯小女孩，穿着地球才有的衣裙，站在大树的树荫下对镜头露出那天真无邪的笑容。
　　
　　黑衣人抓起地上的表，珍惜的放进怀里。莫赫心里默然，对地上的黑衣人质问道：“告诉我，那个标志是什么意思。”
　　
　　黑衣人脸上露出诧异的笑容：“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敢来找我们。”莫赫抬起利爪猛地刺向他的面部。黑衣人闭紧双眼，冷汗流了下来。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黑衣人睁开眼睛，爪尖停留在他眼球不到两厘米处。
　　
　　莫赫面无表情的收回手，对黑衣人道：“回答我的问题。”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只是他们的一枚棋子而已。他们下命令，我就执行。我只清楚这是一个有关人类DNA实验的计划，好像涉及到什么武器之类的。具体我真的说不出来。”黑衣人脸色惨白的回答，目光抬起头看向莫赫。“不过，我知道你。傀儡。”黑衣人低沉的笑了两声：“你们这群被神眷顾的人。”
　　
　　“你们走吧。”莫赫出乎意料的说道，眼中的灰白色开始褪去，露出清明的眼珠，身体也逐渐恢复了原样。黑衣人和一旁已经准备殉死的老人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莫赫看向黑衣人的衣怀，低声说：“以后别干这行了，你对不起你的女儿。”
　　
　　没等黑衣人开口回应，莫赫已经跨步离开了这里。
　　
　　老人上前要扶起黑衣人，黑衣人一脸死灰地紧握着手里的那把黑色的泥土，喃喃道：“晚了，缇香开始枯萎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身下的灰白色土地已经开始发黑，褪去了原来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