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老张与栽赃 (第1/2页)

安平少像是在做一个梦，沉重而又负累，潜意识里看到一束光亮，却睁不开眼睛。
　　
　　不经意间天已经大亮。吴秀玉在安平少的病床边上坐着睡着了，骆平包扎好了伤口，去办理完一系列手续，就出去买了些吃的拿回来放在吴秀玉身旁的柜上，接着便赶回局里去了。
　　
　　输液管里冰冷的液体缓慢地淌进血管，化学分子附着在血小板上在针尖处细微凝结。
　　
　　这样细微的情节像是爱情片里缓慢而安静的镜头，波澜不惊地切动，也许在某一个幸福的瞬间，时间就会停下来，如果阿少可以靠在骆阳的臂弯里眯起眼享受着这样一部片子的话。
　　
　　时间接近正午，走廊上推来了快餐车，弥漫开来一阵阵饭菜的香气，特别是韭菜黄的味道，在鼻腔里过一圈，就感到口水在齿龈间充盈起来。人们三三两两地拥了过来，有来探病的家属，有服侍年轻妈妈的月嫂，有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其实像这样的医院和火车站如出一辙，喧嚣不及，人流更甚，抢床位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人来人往，有人生在这里，当然更多的人死在这里。
　　
　　安平少临床的一个断了脚的中年男子手里接过妻子递来的快餐盒显得有些不耐烦，“他妈的，整天吃这些盒饭，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说完愤恨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红烧肉。
　　
　　“老张，你脚都这样了还不能消停会儿，几天不吃辣就能把你难受成这样子？”一旁的妻子说着从包里拿出一罐辣子酱，勺出一点涂在大白馒头上，咬了一口在嘴里，显得心满意足的模样。
　　
　　“去去去，你自己吃得多爽，像我们湖南的不吃辣哪能顶得住？快快快，往我这添点辣酱！”老张说着把手里的饭盒送到妻子的面前。
　　
　　“我说老张，这话都不知道说了几百遍了，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医生说了，你这伤要好好养，什么辣的啊油腥的啊都不能吃！要不那些药都白用了！老贵啦！”老张妻子说完把装辣子酱的瓶子收了起来。
　　
　　“我……我吃不到，还不能给我想想啊？嘿，我说慧莲，你就弄那么一丁点给我解解馋好了。”老张说着举起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做了个意思意思的动作，并且一通挤眉弄眼，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你就安安分分地吃你的饭吧。”老张妻子王慧莲根本就无动于衷。
　　
　　“那些医生的狗屁话你都听？那他叫你去吃屎你吃还是不吃？还……还不让吃辣！”老张很不服气地扒进去一大口米饭。
　　
　　“那就连饭都不要吃了！”王慧莲一把夺过了老张手中的饭盒用力地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汤汁顺势溅了出来。
　　
　　原本趴在那迷迷糊糊的吴秀玉被这一下弄精神了，破口大骂：“他妈的，就不能消停会啊，乡巴佬！”
　　
　　“嘿嘿嘿，你他妈骂谁呢？”王慧莲也来劲了，一下子站起来用手指着吴秀玉大声质问道。
　　
　　“不就是骂某个土的掉渣乡巴佬么？指什么指？看看你那身打扮，就不晓得是从哪个山沟沟里来的！”吴秀玉似笑非笑很是嫌弃地看着站在那穿大红色冒牌夹克衫的王慧莲。
　　
　　“你……你他妈的有种再给我说一句！”王慧莲说着就想往吴秀玉扑去。老张见势赶忙拉住了妻子的手，并且还在一旁忙不迭地赔礼道歉道：“那个……这位女同志，真是对不住啊，是我们太吵了，影响您休息了，对不住啊对不住，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老婆一般见识啊。真是不好意思，您见谅，您见谅……”
　　
　　“切，什么人呀，动不动就想打架是吧？你赶紧叫她闭上她那臭嘴！”吴秀玉颐指气使地对老张讲。
　　
　　“是，是，您见谅，见谅……嘿嘿嘿嘿……”老张一个劲地点头，苦于腿脚不好使，要不估计都快趴地上了。
　　
　　原本气急败坏的老张妻子转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老张也顾不上和吴秀玉吵架了。空气似乎一下子凝固在了半空，只剩下老张一副讨好的笑脸。
　　
　　“你他妈是活腻味了还是怎么地！你丫的站哪边呢？”王慧莲狠狠地瞪着老张。
　　
　　“住嘴！闹够了没有？”老张义正言辞地呵斥道。
　　
　　王慧莲先是愣了愣，接着便发了疯似的揪着老张的衣服用力摇晃，“天地良心啊，你个杀千刀的，亏我放下手里挣钱的活来这边照看你，服侍你吃喝，你就这么对我啊！那个贱货是你谁啊？你是不是看上她啦？啊？是不是啊？你个混蛋！你说啊！”
　　
　　“够了！”老张一巴掌扇在了妻子脸上。
　　
　　王慧莲先是愣了愣，继而便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你个杀千刀的居然为了别的女人打我！作孽啊作孽啊！我不想活了！呜呜呜……”可能她觉得这样效果还不够强烈，哭了几秒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用手拍地面，边拍边叫：“你个畜生让你死在这里好了，我这是干嘛呀，还伺候你，我作孽啊！”
　　
　　“去去去，要哭要闹就给我出去，这里是医院又不是你家，丢不丢人！”老张烦躁地摆摆手说道。
　　
　　“张庆发！这可是你说的！走了就别指望我回来！”王慧莲站了起来居然一下子就不哭了，她指着老张说道。
　　
　　“不回来最好！大爷我清闲！”老张拿过旁边的盒饭继续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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