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老张与栽赃 (第2/2页)
王慧莲咬了咬牙扭头便走了出去。
“你说说这都什么人呀?在医院里大呼小叫的,还吵架,嘿……”一旁的家属都在低声嘀咕着议论纷纷。
老张装模作样地扒了两口饭后,扭过头来看向一旁的吴秀玉说:“这位女同志,刚才那事真是不好意思啊,还望您见谅,见谅。”吴秀玉在看完这出闹剧之后正悠闲地坐在那剥了个桔子来吃。“我说你这老婆是该好好管管了,你看她那泼妇样。”吴秀玉说着轻蔑地笑了笑。
“是是是,一定得管!嘿嘿嘿嘿。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您应该是安夫人吧?安总近来可好啊?”老张伸出脑袋耸着肩膀问道。
“你认识我们家宝坤?”吴秀玉吞下了嘴里的桔子满脸狐疑地看着老张。
“认识!何止认识!安总是我哥们!哈哈哈!”
“你这么一说看你还真是有点眼熟。”吴秀玉打量着老张。
“嘿,您忘啦?去年我们一班兄弟去过您家拜年的。”
“噢噢,我想起来了!你们一班人来向我们家宝坤借钱的,是不是?”吴秀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个……您想起来了?呵呵……呵呵……”老张尴尬地笑笑。
“好像还借了不少呢……”
“诶,安夫人,咱们还是借一步说话吧。”老张打断吴秀玉的话,用手撑着爬起来拿过床边的拐拄着站了起来。
安宝坤颓然地靠在椅子上,胡须拉渣。张律师获得批准到拘留所跟安宝坤谈话做辩护前的准备。
“安先生,你好,我是张彻,是你爱人吴女士委托我过来做你的辩护律师的。”张律师坐下来拿出纸笔准备开始记录。
安宝坤似乎一下子精神了起来,他坐直了身子,一把拉过张律师的手,说:“张律师,你终于来了,我的命可就交给你了啊!”
“安先生,你还是要保持冷静,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跟我说说。”张律师用手拍拍安宝坤的手背以示安慰。
“冷静?这叫我怎么冷静?呆在这种鬼地方!我是被人陷害的!有人要害我啊!”安宝坤瞪大了双眼,眼里布满了血丝。
“这我能理解,安先生,你急也解决不了什么实质性的问题啊,还是跟我说说那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那晚,我闲来无事就去酒吧消遣,我就坐那喝酒,没干什么啊!哪知道突然冲进来一帮警察说是突击检查,然后就搜我身,我当时喝得迷迷糊糊的,哪知被搜出一包K粉,这可真是冤枉啊,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有那玩意!”安宝坤说着摇摇头显得很无奈。
“那在那边你还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过?还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张律师在纸上边做记录便问道。
“我记得刚开始我就是一个人喝闷酒,喝着喝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酒撒了我一身,然后那人就拿纸巾给我擦,我本来很恼火,不过看那人是个年轻姑娘,还挺漂亮的,也就忍了下来,后来,也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啊!”安宝坤顿了顿,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对对,对了,肯定就是那女的干的!没错!她把那东西塞我身上的!”
“就这样?”
“这个……唉,我当时不喝多了嘛!看那姑娘生的也怪漂亮的,然后就把她拉过来一起喝酒了,嘿,她还真没拒绝!”
“那警察来检查的时候,那女子还在现场么?”
“这……我哪还记得!当时乱得很,酒又喝高了,迷糊迷糊的,就被带到这来了!不过那玩意儿真不是我的!我想肯定就是那个女的干的,没别人了!”安宝坤很肯定地说道。
“那还记得那女的长什么样子么?”张律师皱起了眉头。
“我只记得挺漂亮的,身材可好了!你也知道的,那里面那么暗,哪里看得那么清楚。”安宝坤摊开手说道。
“唔,那这就难办了,找不到人啊,又没有人证。”张律师在纸上划着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
“张律师,那你的意思是我没得救了?”安宝坤蓦地站起身来。
安平少觉得自己飘了起来,她沿着一条缓缓流动的河流游走。她对着河水打量着自己的容颜,越发的觉着自己漂亮了起来。突然一阵风吹过,发出猎猎的声响,河水瞬间冻成了一面无比光滑的,也许是世界上最光滑的,玻璃。安平少看着玻璃映照下的自己的脸开始一点点地破碎,她开始变得无比慌乱起来。她想要嘶吼,却无声无息。她怀疑是不是自己聋了听不见了。她用手使劲地往那块玻璃砸去,一下子就碎了,她拾掇起一块碎片,毫不犹豫地割向了手腕处薄薄的皮肉。
你有看过红色的河流吗?那种腻腻的,粘稠的液体,缓缓流动。那种温热的液体似乎可以融化一切的喜怒哀乐。还有什么比死亡更决绝么?
也许就是悲伤地活着。
安平少的眼皮微微地开始跳动。她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光亮。迷迷糊糊中,一个熟悉的侧脸正压着自己的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