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六章 因果缘由 第二节：果终 (第2/2页)
天地之间，天道便是公平，即使万般磨难也终会补偿，若非今生便是来世，不然，便是前生有所亏欠，草菅人命者，虽只一命相抵，可一命亡后能救千万命，自然公平。公为公，以天下为重；平为平，以万物为先；私，以利为重以己为先，其则不然；公为苍生，私为己愿，只要心怀天下，胸怀苍生，公私并不冲突；平是皆为尘土所化，等乃均由灵气所形。
思为觉己，想为观世，而行事便是身意所驱。虚无是原始的空洞，存在是已有的形成。镜花水月，镜中之花水中之月，虽非真实，可其影像却是真实存在。苦乐可为因情思境，亦可为因境感情。水值虽低于珠，却正因所需者多而低；珠值虽高于水，可正因所求者少则高；求者多而价廉与求者少而物贵，其总价与值相等。商者图其利，而不计过程如何。一体之物尽数相换，体在而物非。思心使身，因情而定。”
“哈哈哈哈哈。”笑声虽响，却甚是平静，只是空灵的声音有了一丝起伏，“真是个有胆有识的小辈，本尊甚是喜欢。竟在两天两夜之内思索完，后生可畏！”
“上官凌！你做到了！”其余三人相继睁开了眼，玄灵的一番话多多少少地都让他们陷入了心魔。上官凌的一番话才让他们回过神来。
“本尊一向信守诺言，自然不会言而无信。”玄灵的声音继续响起，却不如上官凌等刚刚来此时的那番平静。
语毕，花草树木皆跟着颤动起来，漆黑的潭水泛起了层层波纹，原本沙沙作响的丛林也都静止不动，死一般地寂静，能让一行人准确感到林中有许许多多的动物的眼睛盯着眼前的玄池水看。而这些动物的气息是表达臣服。
涟漪一圈圈扩散，玄池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侧卧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黑色纱裙，黑绫缚眼，双手各带一只漆黑的玉镯，长发用黑色的缎带束着，却依然可以垂到脚跟。莲花状的石雕完全浮出水面。玄衣女子睁开了双眼，只是因为黑绫的缘故，上官凌等人也看不见。
“本尊，是玄灵，已经在此守护了一千年。”黑裙女子缓缓站起，声音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你们四人有胆有识，互相扶持，能够一步步闯到这里实属不易，而且能回答出我的问题，更加不易。本尊已说过，本尊向来言而有信，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其实很多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孙漾脱口而出道。
“她说的吗？”玄灵似乎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便继续道，“你们确实知道很多了，那来此又是为了什么？”
“我们想查蛊圣冀禹。”李璃的声音简洁明了，却让玄灵的身躯微微一震。
“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个？”玄灵的声音在平静之中似乎有了一丝颤抖。
“这对我们很重要，”钱悦的声音甚是诚肯，“因为蛊圣冀禹投靠了罗噷。”
“现在或许已经开战了。”上官凌的声音比钱悦的更为诚肯，也隐含着一丝忧伤，“知己知彼，百战不怠。所以我们要查他。”
“哪个冀，哪个禹？”玄灵的手深深地抓住了衣裙。
“冀述的‘冀’，大禹治水的‘禹’。”上官凌坦然答道，心中却有一丝疑虑，玄灵问这个作什么。
“哦，是他。”玄灵微微点了点头，还好不是“汲羽”。
这个孩子果然不是这样的。等等，冀禹，一千年了，这还是一段未了的孽缘吗，“看来你们知晓此事的决心很大，而且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和状况。这样的人不多见，这样的组合更稀少。那我便告诉你们吧。这个封尘多年的秘密，也该有一天不再尘封。都到玄池边上吧，我想我们要说很久。”
“是。”四人依言上前，立在玄池边上。
玄灵也慢慢坐了下来，婀娜的身姿衬托着羊脂玉般的肌肤，纤纤玉手也在盘腿而坐后放在膝盖上，这样一个如画之人定会惹人怜爱，但对玄灵这种威严的气势能作的唯有臣服。
“这，是一段禁忌之恋。”玄灵的声音平静而悠扬，这一段距今千年的往事似乎才刚刚发生，“从前有一对姐弟，当姐姐七岁，弟弟五岁的时候，他们的父母双双离他们而去。姐弟俩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更不知道因为他们父母是虚无派的掌门，而因为荷莲爱恨的崛起，虚无派渐渐没落。为了寻找那些失踪的虚无派之物，姐弟俩的父母开始四处云游。
然而这一次，却被来路不明的人偷袭，身受重伤。父亲已将掌门之位传于他人。如今父母要做的便是将敌人引开，以保住姐弟俩的安全。就这样过了十几年，姐弟俩的武功都名震江湖，而姐姐的容貌更是一日胜似一日。姐弟二人虽然行走江湖，阅人无数，但始终没有找到除了彼此外可以相互扶持之人。而弟弟则看上了姐姐。此乃孽缘。若往日姐姐可以归隐山林，现在却不行。”
“姐姐已经爱上了一个人，这个男子叫独孤祇，深受黑白两道赏识，武学造诣奇高，却不喜红尘世事。”
玄灵笑了笑，漆黑如墨的双瞳有些微微震颤，“姐姐与这个男子一见如故，更想借他了断弟弟的执念，却产生了未曾预料的后果，这件事情毕竟太过遥远，你们还是自己看吧。”玄灵伸手一拂水面，开口道，“灵鼎呢？”此话并不是对上官凌等人说的。
话一出口，白蝙蝠王突然而至，双爪上正钳着灵鼎，玄灵抬手接过灵鼎，将灵鼎放入玄池水中，一时间波纹竟都成了莲花状，翻腾了许久终归平静。
再看，漆黑的玄池水已如明镜，清澈通透，池水中幻出一幅幅画面，只见玄灵一开始说的画面都纷纷显现，而最后一幅才是真正开始：“姐姐，灵冀从小喜欢你。如今父母双亡，灵冀能够照顾你！”白衣男子伸手扼住身前一个白裙女子的手腕道。
“冀儿，祇对我很好，”白裙女子笑了笑，转身握住白衣男子的手，“姐姐无需你担心，冀儿也要照顾好自己才是。”
这白裙女子正是玄灵，而男子便是冀禹。
“不！姐姐我爱你！”男子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甚至将姐姐拉向自己，“我知道，我们是亲姐弟。但是我还是爱你！与独孤祇相比，我哪点不如他！你告诉我，我会改的！你一定会与我在一处！”
“孽障！”女子反手甩了男子一个耳光，力气之大，连自己的白裙都被掌风掀起，“十几年来，行走江湖，是我们姐弟互相扶持，你惹事，我收拾！本以为近年你有所收敛，没想到你竟是这番心思！玄灵冀！我玄灵禹从不怨天尤人，你，我不会追究。毕竟姐弟情分，血脉相连，从此以后一刀两断即可！”
“姐姐！”玄灵冀抽出一把匕首抵在玄灵禹颔上道，“答应我！”
“你！”玄灵禹怒喝一声，正欲出手，匕首却已被人打飞，来人正是独孤祇。
“灵禹，冀儿这是怎么了？”独孤祇有些不解的望着玄灵禹。
“祇，冀儿他想要娶我！”玄灵禹的身躯剧烈的颤抖，幸亏独孤祇扶着才不致摔倒，“灵冀，你不是喜欢白衣吗？从今以后，我穿玄色服装，你我之间再无瓜葛！祇，我们走！”
“灵禹，我晓得这些事对你来说是伤害，但我会陪送你，永远。”独孤祇用力握住玄灵禹的手，“这个弟弟，你想怎样我都随你，你们是亲姐弟，我不便插手。”
“谢谢你！”玄灵禹湿润着眼眶，向独孤祇道谢。转身回房间更了衣。出来时，止于一身黑裙，那白裙已不知踪影，玄灵冀能看到黑裙上似乎粘着一些白色的碎布，那件白裙是他送给姐姐的，由罕见的冰蚕丝所制，可如今，却被她撕得粉碎。
“那样好看的花纹……然而让我伤心的，并不是巧夺天工的花纹和极其珍贵的材料，而是姐姐你能这将这些毫不犹豫地撕掉，没有一丝留恋。或许我真的是孽障，执念即是心魔，我知道可是控制不了。爱而不，是故毁！姐姐这是你逼我的！”玄灵冀望着两人离去背影，声音既凌厉又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