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悄然而至 第一节:调查 (第2/2页)
所以,面对惨烈的事实与残酷的真相,上官凌没有愤怒与心寒,只是异常冷静地抽丝剥茧,层层追查。然而面对灭门之仇,能如此冷静淡漠,也确实让人暗暗心惊。而如今,当上官凌打开日之密室的大门后,更多惨烈的真相就会被他触及,与上官凌坚定的心智并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然而当德之室打开后,那些是何人如何参与案子的信息将被一一写明。青风阁、荷莲爱恨、大楚皇宫都有所牵连,无论是否是被迫,钱悦、李璃、孙漾都无法说自己是无辜,就算上官凌相信他们,他们自己也不会相信。
“枭璎姐姐,你在想什么?”对于西方枭璎适才所想的往事,东门麟也知晓和有所触及,但她不希望这件事会影响她要达到的目的。对于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这位千古神童从来不会与他人相言。于是,短暂的沉默后,东门麟这样问道。
“没什么。”西方枭璎淡然一笑,语气显得甚是坦然,“只是提及往事有所思虑罢了。”有所思虑,只要她不想到那一层,怎么想都可以。千古神童心中暗道。樱唇微抿,转眼间又勾起一丝会心的微笑,带着盈盈笑意注视着远方。
“师姐!”刚踏进毒仙教的大门,欧雯便听到这样一声呼喊。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自从自己离开毒仙教加入荷莲爱恨十几年来,除了师父与掌门师叔依旧把她当成毒仙教弟子之外,也就只有这个师妹会称呼自己师姐了,何月瑶——掌门之女,性格精灵古怪,刁蛮泼辣,却不会为一己私利而不顾全大局,武功在毒仙教之中仅次于赵厉和何玟。当然,也未能超过自己,但大部分弟子与教中长辈早已不视自己为本教之人,甚至连何玟都未必叫自己一声师姐。
而何月瑶却这样称呼自己,就如同她当年所说:“师姐,不管你我是否身属同门、身系同派,你永远都是我最敬爱的师姐,也是我最钦佩的人。”这一点,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过。
“师姐!”随着一声清脆的嗓音,欧雯回过神来,何月瑶却急不可奈的道,“你此次为何回来,可是墨尊有什么吩咐?”
“确实如此,”欧雯环顾四周,眸中浮出层层忧色,“此地不宜多说,你还是带我去拜见掌门吧。”
“师姐,”何月瑶显得有些踌躇不安,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道,“最近发生了一些怪事,无论是库内的毒虫还是草药,好像少了些。而且藏书阁内似乎也丢失过一两页纸。”
“可丢失的如此之细,”欧雯深知毒仙教每日虽有巡逻察看,但绝不会如此细致,最多就是看看锁有没有被撬开罢了,而何月瑶有时也很喜欢开玩笑,她的话未必可信,“你又是如何察觉的?”
“哦,我前几日查阅古书,发现了一种古老的毒术,师姐你也知道,苗疆之人擅用蛊虫,可除了那些常用的蛊虫之外,还有一种比那些蛊虫更加可怕的蛊虫,如今那个炼蛊之法在苗疆已经失传。其实这种蛊虫本身的威力并不大,它的可怕在于它能够吸取任何毒为己用,”说到此外,何月瑶稍作停顿,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包括气毒。”
“你是说郑粼,”闻言,欧雯不由得一惊,“还是那次引发荷莲爱恨与毒仙教争执的白鸽?”
“荷望郡主早已身中气毒,而白鸽却是这些时日所伤,却引发了荷莲爱恨与毒仙教争执。河蚌相争,渔翁得利,受益者应该是碧湖山庄,”何月瑶秀眉微皱,思索着什么,“但碧湖山庄的身后是月夜山庄,而十几年前,苗疆曾有一人携一些稀有的古蛊、奇虫、异药逃走,苗疆首领派人追查多年,仍未能将此人追回本族。现在想来,此人或许投靠了罗噷,藏身月夜山庄,因为此人曾经拥有玄蛊,并且秘密私养,那本少了几页的古籍正是他亲笔所书。只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留给后人留些东西所书,不知何人何时将此书藏入藏书阁内。而被人撕去盗走的那几页乃是书中炼制玄蛊的图谱,只可惜我尚未熟记炼制方法,只记得被盗走的那些药材与炼制玄蛊所用药材相同。但这些药材并非一日之内被盗,而在药材被盗之前,古籍已然受损,想来是同一人所为。”
“那就是说,此人可能藏身于毒仙教中,”欧雯思索着忽又想起什么,道,“你为何想起去藏书阁查阅古籍?而这种书无论是何人所藏,均应藏于阁中禁地,与那些禁书放于一起。”
“我想起来了,”何月瑶激动地道,“何雯姐姐因公务繁忙,那日便托我前去取书。”
“什么书?”欧雯不动声色地问道,内心却猛地一震,何玟会要取什么书呢?
“《瑶轩记》。”何月瑶答道,又犹豫道,“可《瑶轩记》应是属于禁书。”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帮她去取?”欧雯的声音不禁带上了几分埋怨。
“何玟姐姐公务繁忙,我当时还以为是因为掌门的吩咐呢。”何月瑶解释道,可眸中却闪着异样的光彩。
对于何月瑶,欧雯一向熟悉。见状眉间不禁闪过一丝愠色,随及又正色道:“月瑶,我知道你生性喜欢玩闹,但事关众大,你绝不能为了跟何玟开一个玩笑就去取禁书,你原来是想到先给何玟取出这本禁书,然后观察她的反映。是否要报与掌门。但《瑶轩记》中所记载的修习之法和往事是不能为人所知。无论你想过什么对策、有过什么想法,如果你真的去取书就会给敌人机会。”
何月瑶虽喜欢玩闹,却也是顾全大局之人,听欧雯道破自己的心思并未恼怒,只歉然道:“师姐,是我的不是。不该因为玩笑误了大事,因为被撕去几页的那本书,是比《瑶轩记》更加珍惜,也是被保管得更严密的《玄遇》。”何月瑶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进一步向欧雯解释道,“玄代表黑色,《玄遇》讲述的是写书之人的黑暗过往,以及他所知晓但已经失传的武功,其中包括武功的修炼、招式、功效以及介绍,甚至还有着来历的说明,但这些武功甚是阴暗,有些还需要在黑暗中练习。师姐,你知道那个盗书人是藏匿于何处吗?”
面对如此重大的信息,欧雯倒有些难以整理,片刻之后方才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身体,开口道:“想来这个盗书之人应该与写书之人有些渊源与关联,因为那位苗疆之人当年盗书后携书而逃的事并没有轰动江湖,所以江湖武林基本上无人知晓。既然并非想来夺取《玄遇》之人,那么一定是从十年前就知晓《玄遇》的存在,也与此书的书写之人有所关联,但他并非豪夺而是巧取,就说明他知道你前往过禁书阁。禁书阁位于藏书阁内最偏僻的位置,除了掌门之外其他人无权进入,除非持有掌门的令牌,或是受掌门所托,禁书阁内极少有人,盗贼完全可以在白天潜入将书盗走。可他为什么会选在晚上巧取呢?是因为他知道禁书阁白天有人,这个人就是你。你想想最近会不会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或总是碰巧遇见同一个人?”
“有啊!”何月瑶飞快地答道,“何玟嘛!我最近可是经常遇到她。不过她经常帮着师伯打理事务,我遇到她也应是常事。不过有一点好奇怪哦。我每次有心想到去禁书阁的时候,或者准备进入和刚从那里面出来的时候总会碰见她,她只是随便问我一些事情,我也找不到她有什么马脚。师姐,你说这次《玄遇》被撕去了一两页会不会与她有关呢?”
“那,”欧雯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是如何进入禁书阁的呢?因为你多次进入总不可能是靠掌门的令牌来开启石兽机关的。”
“哦,”何月瑶不甚在意地答道,“我挖了条秘道。”
秘道!欧雯差点吐出一口血来,藏书阁是毒仙教内的圣地,而藏书阁内的禁书阁却是毒仙教内的禁地。能在圣地内的禁地中挖出一条秘道,还能不被守卫和机关发觉,欧雯觉得自己以前实在是太低估这个小师妹了。
身为当事人的何月瑶显然没有察觉出什么,只是继续道:“其实那条秘道也不能算我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