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悄然而至 第二节：关联 (第1/2页)
怎么不早说！欧雯觉得与何月瑶这个师妹聊天，简直就是耗费身、脑、心的巨大精力。然而，何月瑶接下来所说的却更让她心惊：“禁书阁内本来就有个暗格，师姐你也知道，禁书阁周围有许多山石树林，少有人迹。那暗格已经排除了一些机关守卫，我便顺着它一路挖了下去，没想到，竟然能通至仙药庭。仙药庭是我所居之地，因此便能够前往禁书阁，而不被他人发现。”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暗格是何人所建？”终于理清了思路的欧雯循循善诱道。
然而结果却令她大失所望。“没有啊，”何月瑶飞快地答道，“这点我倒没有想过，师姐，你是说，这暗格可能关系到盗书和写书之人吗？”
果然是精灵古怪、冰雪聪明！然而，这并不代表她靠得住啊！
“都说螳螂捕蝉黄在后，”欧雯咽下心中无奈的叹息，语重心长地道，“在这世上，萍水相逢之人又怎会为别人做嫁衣呢。纵横交错的人生与关系，就像一个棋盘，有些人是布局者，有些人是局中者；有的人冷眼旁观，有的人执意入局。这个暗格可能是有人相弃，但更可能的是要引你入局，我来毒仙教是为了调查何玟的事情，也会呆些时日，若有空闲，你带我去看看那暗格如何？”
“好啊。”何月瑶郑重地点了点头道，“也许那暗格中有些我未能够发现的机关，你能够看出呢！”
“月瑶，”欧雯目光深沉地望向远方，“这世上的黑白对错，是是非非，并不清楚，也不能分清楚。有些事情，你未必能明白，我也不希望你去明白，月瑶，当年被屠村的上官家后人来到了玄池，加入了荷莲爱恨，他想要揭开玄诀案。”
“师姐，”何月瑶迅速牵起欧雯的手，低声道，“走吧。”
或许是因为黑白两道大战一触即发的缘故，众弟子都在房内练功，欧雯与何月瑶一路走来，并未遇到其他人。
通红的枫叶飘落在地上，叶上已经结满一层薄薄的霜，霜轻盈地随着枫叶飘落，犹如露珠滚动。红叶似火，风霜如露，眼前的场景让欧雯想起了少年的时光。那时，她与赵厉，常在这片枫林中练剑、打坐，透过少年的时光，欧雯又想起了遥远的童年，那时的她，常与赵厉在这片枫林中追逐嬉戏。
随着时间的变化，她不再是那个带领众弟子拜见掌门的人，赵厉取代了她，两人之间渐渐有了隔阂，却没有人察觉，直到几年前的那场玄池祭，赵厉对笑藐天下的西门姲一见倾心，她也因此离开了毒仙教，加入了荷莲爱恨。
既然赵厉与她无法相处，那她又何不改头换面重新开始，她从未将西门姲视为敌人，加入荷莲爱恨，只不过是不想在滚滚红尘，芸芸众生中再遇见赵厉罢了。成为墨尊的心腹，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却实现了，从那一刻起，她与赵厉成为了两个门派的人，不同的阵营肩负着不同的责任。
“师姐，到了。”何月瑶的声音打破了欧雯的沉思。
不知不觉已然走到了毒仙宫。亭台楼阁均依旧，只是人心已改。欧雯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因为接下来她要见的是毒仙教掌门，赵厉的师傅。且不说会不会问起赵厉的近况，以往她是以毒仙教弟子的身份来见这个掌门师叔。
加入荷莲爱恨数年，欧雯不是没有出使过其他门派，然而来毒仙教却是第一次，更何况要询问的内容并不简单。她不清楚面对自己这个“叛徒”，掌门是否还会顾念到当年的恩情。
“师姐，我去帮你通报一下。”何月瑶的声音甚是清脆，道罢便冲入殿内。
“月瑶，你有何事？”何络磬身为毒仙教掌门，事务繁忙，此时刚有些空闲与师姐商讨些事宜。爱女却又冲了进来，何络磬因事务繁忙，便让何月瑶拜入了师姐门下，而师姐只收过三个弟子，一是欧雯、二是何玟、三便是何月瑶。
“爹，师姐回来了。”何月瑶急忙道。
“欧雯？让她进来。”吕络禹急忙道。
何络磬见师姐如此说，便吩咐何月瑶道：“请她进来。”
“在下荷莲爱恨欧雯，奉墨尊之命拜见毒仙教掌门。”欧雯的声音甚是清晰，却让在场之人心头俱寒，就连欧雯自己的心头也不禁泛起一丝苦涩，没想到自己这句话竟能说得如此顺畅。
十几年的真情实意，养育之恩，竟能被自己说得如此形同陌路。呵，再多的情谊、恩情，在一次次的伤与痛之下都会沉睡不醒。
“月瑶，你先退下。”何络磬吩咐道。
“是。”何月瑶应了一声，转身离去。在跨出殿门回头一望的那一刻，她看见了掌门父亲与师傅眼底泛起的泪花。
“雯儿，”吕络禹站起身来握住欧雯的手道，“这些年我也听说了你与厉儿的事，你的选择我与你掌门师叔都会尊重。不管你当初你加入荷莲爱恨的原因是何，看到你现在很好，师傅也就放心了。只是你与厉儿的事，该放下的放下会更好。你若要记得师傅也不强求，只是希望你能够如当初一样保持本心，你擅医，赵厉擅毒，原本是世间绝配，但如今已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师傅对你也不想强求，儿时的情谊师傅希望你还能珍惜。”
是吗？那些早已泯灭在时光的长河中了……
“是，师傅，我会记住的。”欧雯微微一笑，是那种会心的微笑，理解的微笑，内心却甚是苦涩。她不是上官凌，可以心如磐石；她不如欧阳云，对自己有着超乎寻常的理智；她并非李璃、孙漾、钱悦，可以寄情山水；她并非东门麟，热情张扬可以浑不在意。
欧雯是墨尊的心腹，是管理和打点荷莲爱恨和玄池上下的最佳人选。她必须像墨尊一样心如止水，面色平静。当墨尊发怒时她必须淡然处之。因为墨尊并不是真的生气，而是要做做样子给那些人看罢了。
事事淡然，件件冷漠，永远地波澜不惊，是她必须做的。然而她并非西方枭璎，可以心平气和；也不如东门麟，能在夜深人静之时仰天长啸。唯有默默承受，渐渐地心情境变了，似乎平淡了。
然而平淡并非平静，更何况只是冷漠的淡然，就如同薄薄的冰层光洁无暇，而水底却暗流涌动。几年来，欧雯如履薄冰，却不战战兢兢，因为欧阳云对她从来都是信任的，如履薄冰不过是因为她自己就是冰层。
“雯儿，你师傅的心思你明白就好，”何络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至于其它的不必强求。”
“是，”欧雯低声应道，“多谢掌门。”
“你能明白就好。”何络磬笑得甚是慈祥，眉宇间却多了一份凝重，“雯儿，你此次来究竟所为何事？”
“事情是这样的，”欧雯面色凝重地答道，“掌门是否还记得引发毒仙教与荷莲爱恨争执的那只白鸽？”
“自然记得，”何络磬答道，“确实非毒仙教之人所伤。”
“虽然白鸽身中气毒，所有的线索也都指向毒仙教，但墨尊大人还是有所怀疑，”欧雯缓缓道，“经过墨尊大人的一番提点，我想起了一桩往事。有一次，碧湖山庄庄主周祥携其子周睿来毒仙教拜访，住了一段时日。有一日，我去藏书阁取书，碰巧听见了何玟与周睿的对话，只因隔着众多书籍，只听见周睿在向何玟请教一些毒仙教的毒术。其中包括气毒。我此次回来，便是想找何玟问清楚。”
“此事确实有些奇怪，”吕络禹思索道，“那日何玟确实不见人影，我问她去了何地，她只道她去后山打坐。后山的灵力极盛，有些弟子想要精进修为也会前往。只是如今想来，她所言似乎有些古怪。”
“师姐，”何络磬忽然插言道，“以前曾经听师傅说过，后山有一条小路，通往藏书阁。”
“可是先师所言之事，玟儿这一代的弟子并不知晓，”吕络禹的神色不禁有些慌张，“难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