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悄然而至 第一节:调查 (第1/2页)
“就算天时、地利、人和,这一切也只是棋子,是可以利用,也可以选择不用,因为棋盘是平的,山峰的突起,河流的宽大,清泉的宁静,山谷的曼妙。这一切都只是一种意境,却被人赋予了感情。故而在布局的人当中,既是当局者又是布局者的人非常少,甚至寥寥无几。
天地有形有意,故而不能当作棋盘,棋盘只是不带任何情感,纵横交错却又有规律可循的一块铁,而错综复杂的棋局,便是由一颗颗错综复杂的人心谱写而成的。天地万物能做棋子,却不能当棋盘,只因他们虽有意境,却被人赋予真情,棋盘若有情,棋局便难定,棋局不定,谈何胜败。人人都以为情意千秋感天动地,可在冰冷无情的棋盘上,就算布局是为了情义,但那些被当作棋子的有情之人,也会被利用。因果始终,爱恨情仇,是这世间最难看清的东西。人人都道,天道无私,报应有时。可这世间报应之中的因果缘由又岂是凡人能够知晓的。”
西门姲顿了顿,望向西门炎道,“所以,师妹,这世间之事,并非件件如意。我所做的,也不过是尽力去谋划、去报仇罢了。你只需尾随上官凌,他应能解开守护玄池的石柱阵。而你并不需要破解石柱阵。灵鼎与其同根同源,即便沧海桑田,千百年间也依然如此。但切忌不可让墨尊发现与觉察。黑白两道大战一触即发,欧雯又要前往毒仙教,大小事务已交给蒋髻、蒋迹与麟儿处理。也许应了麟儿的要求,将灵鼎借予她几日医治郑粼,确实比将灵鼎放于你房中要好些。况且,她既是我局中的旁观者,又是千古神童,那么借灵鼎于她用,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且以她灵力之盛,内力之强,武功之狠,招式之辣,所居又乃圣地,不会招人相疑。你便把灵鼎带于她吧。”
“师姐,”西门炎深吸了一口气,“保重!”
西门姲淡淡地笑了笑,轻声道:“我会的。”
然而,霜儿却注意到西门姲眼底的冷漠与淡然。
西门炎抱住她昔日的师姐,轻声道:“师姐,你一定要保重,至于你交于我的那些事,我一定会做好。”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西方姲的眼框似乎有些微红,但当霜儿注意到,闪动的泪花与微红的眼框掩不住眸内的冷淡。然而,西门炎却并未注意到。相拥良久,西门姲微微推开西门炎嘱咐道:“回玄池后,一定要见机行事,但更重要的是自身的安全。”
“好。”西门炎用力点了点头,轻声承诺。
洞外已经有些寒意,洞内却温暖无比。多说无益,西门炎告辞后转身离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西门姲也走出洞外。看着远方的人,越来越远,唇边轻声吐出一句话:“师妹,对不起,我又利用了你。”
远处的西门炎并未有任何感应,只是一步步走下山去。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却又感觉到了肩上的重量。不同于之前的包袱,在新添的蚕丝制成的绣着荷花与莲花的包中,装载着江湖至宝、上古圣器——灵鼎。西门炎清楚地知道肩上的这份重量,不仅是物体的重量,更是精神的重量。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口中喃喃道:“放心,师姐,我一定会帮你达成所愿。让上官凌以及所有的人知晓真相。罗噷一定会得到惩罚!”
“西门炎姐姐,”灵园内,东门麟坐在树枝上,斜靠着树干,通过手中的灵魅之戒,注视着西门炎的一举一动,“你真的是太重感情了,身携灵鼎独步江湖,如此危险之事,你竟然也会接,不过就是为了心中一点情义,你又怎么会知道,西门姲姐姐是在利用你呢。”
“麟儿,”望着坐于树枝上的东门麟,西方枭璎缓步走来,“你又怎么知道西门姲没有利用你呢?或许她是怕事情暴露,想把灵鼎之事栽赃于你,你独来独往,一袭白衣,江湖武林人尽皆知,而盗走灵鼎的霜儿也是如此打扮,就算当时你坐在欧阳云身侧,西门姲精通幻术,你亦是如此,若她造一具假人嫁祸于你,你又当如何?”
“枭璎姐姐,你太担心我了,”东门麟淡然一笑,跃下树来,“这个局我又怎会不知,她对我只是稍有怀疑,尚不确定,对我还未曾有疑心。在她眼里,我依然是个旁观者,只是对你略有些摇摆罢了。不到万不得已,我这个旁观者,她是不会动的。而且这次,是我向她提出借灵鼎一用。她不过只是答应而已。一开始,她要布局,需我旁观,她有求于你;而如今,我与她之间不过是互惠互利而已。你既觉她利用我,又怎知我不会利用她?你与她均知灵鼎与石柱阵同根同源,只不过她是道你是晓,而我则是得。只是上官凌心如磐石,乃他所修的祖传秘诀所致。往事虽然震撼,对他却不会有所触动。所以他绝不会为玄池所吞噬,只是云姐确未必能逃脱这个局。”
“墨尊心智坚定,名震武林,武功之强无人可及,为何不能逃脱此局?”西方枭璎不禁问道。
“因为这个布局者是罗噷,与她有着不可割舍的渊源。”东门麟的声音清澈而柔和,却带给人阵阵寒意,“除非她万念俱灰,否则便不可能脱局。可云姐的性格正如你所说,刚柔相济,如此便更加不可能万念俱灰,又怎能脱局。”
究竟是怎样的渊源呢?西方枭璎心下虽有疑惑,但见东门麟并无述说之意,也未开口相询,只道:“这世间因果,天下局势,确实难料,一念之间的千回百转,也不知会铸成多少定局,人生之中命运多桀,世事难料,又有谁能明哲保身呢?”
“天地之间,确实如此,”东门麟凝望远方,目光如炬,“朗朗乾坤,朝朝日月,看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可这年日之中的落花流水、草长莺飞,皆有不同,又岂是世人所觉那般。世间万物千变万化,因果缘由不问出处只闻始终。久而久之,就会被世人所淡望。人生之中,纵横交错,今日是非,昨日对错。也不知道欧雯姐姐如何了。”
“说起欧雯,你不是代替她打理玄池大小事务吗?怎么还如此清闲?”西方枭璎不禁挑眉奇道。
“我既然决定给西门姲姐姐做个顺水人情,又怎会有头无尾。这些事自然会交给蒋髻、蒋迹来打理,她们二人云姐也是信得过的。”东门麟微笑道,“况且如今,朱雀使与玄武使回到玄池,无论是何方面,云姐都会放心些,只希望上官凌他们一切顺利。日之密室中的惊心往事,不要将除了上官凌之外的三人吓到才好。因为旺德楼内的德之室中还有着更大的震撼之事,不仅关于李璃与孙漾,还包括其他人。”
当年的隐密究竟如何,身为虚无掌门西方枭璎自然清楚。在李璃前往大楚皇宫的那段时日,上官家也与月夜山庄解除婚约,那个曾经名噪一时的*也渐渐被人淡忘,几乎没人知道她成为了欧阳云,“罗珩”这个名字已经成了她一生的屈辱与黑暗的记忆。尘封的往事不会有人想要提及。
几年后欧阳云屠杀了上官村,却放过了上官家的嫡长子上官凌。或许是儿时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情谊,让欧阳云有意放了上官凌一马,让其成为漏网之鱼。
然而,西方枭璎却深知这个埋藏的很深的隐情也只是个表象,因为就在同时,李璃也从大楚皇宫离去。无论是李璃的离开,还是上官家的屠村惨案,所有的起因都在于上官家的祖传秘诀。那份秘诀除了难以修行之外,并没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可以说,不管心智是否坚定,修行起来都是没有害处的。然而百利无一害。若不能成功,那百利便荡然无存。可修行不成毫无害处,修行成功能独步武林,在这世间实在太少,屈指可数,甚至可以说是绝世无双。
当上官家选取家主之时,往往会选择能够修炼祖传秘诀之人,而这份秘诀就是虚无派曾经拥有的玄诀。因为这份玄诀案如果要仔细审理,武林中的各大世家都不能幸免,故而这些年来无论是黑道白道,是伪君子还是真小人,在所有的门派与有心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利用这份玄诀案来搅动风云,因为自己的家族或门派多半也参与了此事,没有人敢冒这个险。
所以,上官凌至今未能了解全部真相,就算知晓了罗噷是当年屠村惨案的幕后主使,却也不知晓起因。然而,玄诀其实也有一个副作用,就是会让人变得心如磐石、心如止水。然而,这样的冷血无情在那些狂热之人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独步天下,本该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