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白马出西蜀 第四章 登剑道 (第2/2页)

像李苦禅和荆萧易这样登剑道的众人，或是轻松写意，或是艰难困顿，至今还没有人到达山腰小亭。坐在上方的剑阁阁主与玄庆僧人叙旧已毕，谈笑间偶尔提起剑道上一些颇为不错的胚子。
　　
　　“阁主，你看那走在最前方的一人，剑意精纯，而且我在前日曾经和他会过一面，看他为人行事中正。可要恭喜剑阁门下再入一名才品兼具的弟子了。”
　　
　　“此人名为荆萧易，并没有显赫的家学，也不是名门弟子，不过是一个浪荡江湖的游侠儿。然而正是因为这样，我剑阁众人在这批人中最看好的是他。你看他此时遇剑意而悟剑意，即使不是天生剑胚，也一定能在剑道上有一番成就。”剑阁阁主指着荆萧易说道。其旁的剑阁长老也手拂胡子，点头称是。
　　
　　“对了，那名为李苦禅的少年，在我看来也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不知道寂归方丈到底是有什么深意？”石毅问道。
　　
　　“师父只说可以带他回藏茗寺，其他的并没有多说。”玄庆回答道。
　　
　　“哈哈，如果这李苦禅能拜入我剑阁门下，大师可别怪我剑阁不放人啊。”
　　
　　“那是自然，师父交代顺其自然。”
　　
　　剑道上，李苦禅见这老翁在这溪边垂钓，不禁生出疑惑。剑道上这时应该全是想要进入剑阁的登道人，这老翁料应该不是他们中的一人。再者剑道不是寻常人可以进入的地方，这个人一定有离奇的地方。此处离山腰小亭已经不足半刻脚程，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不妨一探究竟，或许还有别的收获。
　　
　　李苦禅走到老翁身边，蹲下身子望着溪水道：“老伯，你怎么会在这里钓鱼呢。这儿可是剑阁的地方，一般人可不允许进来。”
　　
　　“什么是剑阁，这剑阁里的山就不是山了？在这里钓上来的鱼难到还能金贵一些不成？老头子我生在这，长在这，自然是在这里钓鱼了。”老翁闭着的眼不曾睁开，仿佛说话的不是他。
　　
　　“理儿确实是这个理儿，是我执着了。那老伯你今天的收成可还好？”
　　
　　“喏。”老翁朝着身旁的小竹筐一努嘴，“你自己看看。”
　　
　　“呦，还没一条鱼呢，那今天还真是有些揭不开锅了。”李苦禅晃了晃空无一物的竹筐，“话说我前几日也遇上了一个老伯，他叫老崔，他可是比你要好的多了，一竹筐鱼装得满满当当。你还别说，钓鱼可真是个技术活，一般人可不行。我们托福能够吃上一顿鱼汤，你可不知道，他年轻时就是靠这娶的媳妇呢！”李苦禅笑着，仰起头，像是自己的骄傲般如数家珍。
　　
　　“这老崔听起来倒是个值得一识的人，改天得空可以去见一见。今天看来是没鱼喽，老头子我就先回了。”说罢老翁提起鱼竿，准备离开。
　　
　　等到他提竿收线的时候，李苦禅才发现这鱼钩竟然是直的。他不禁捧腹大笑，“老伯，可知道为什么你钓不到鱼了，你看。”他指着鱼钩，“直钩钓鱼，能有鱼上钩才奇怪呢。”
　　
　　“老头子我在这儿钓鱼已经有二十余载了，以前用的是弯钩，现在用的是直钩。这么多年了，有用弯钩钓了一整天也不上鱼的日子，也有用直钩钓鱼片刻就大获丰收的时候。和这弯钩直钩有什么关系呢。”
　　
　　“不可能，你肯定是瞧我年纪小，找我乐子呢！”
　　
　　老翁放下了腰间的竹筐，将鱼竿重新放下，“老头子我可懒得找你的乐子，天色还早，如果你愿意再花些时间，或许有机会你可以亲眼看看直钩到底能不能上鱼。”
　　
　　李苦禅被唤起了好奇心，决定在这等会，瞧瞧这老翁是不是在故弄玄虚。也是，你看这山腰小亭已经近在咫尺了，也不急于这一时了。李苦禅心里默想着。
　　
　　他在老翁身旁找了处不错的草地，席地坐下，等着见识老翁说的直钩上鱼。都说钓鱼是个技术活，现在看来还是个耐心活，李苦禅目不斜视地盯着水面不过一刻钟，就在也提不起兴致了。强打着精神又等了一刻钟，李苦禅睡意涌起，又见那老翁正闭目养神，想着这鱼一时半会也是上不来的，于是便就地打起瞌睡来。
　　
　　山风徐徐，悠然惬意。随着林间鸟的一声轻鸣，李苦禅的脑袋从托着的手上猛地一滑，整个人惊醒过来。朝着四周张望了一圈，发现那钓鱼老翁竟然已经不见踪影了。
　　
　　“这老头果然在我身上找乐子呢，趁着我睡着就跑了。”李苦禅拍了拍衣角，愤愤道。
　　
　　不过这毕竟只是李苦禅得空了消遣一番，倒也算不上什么大事。见不着直钩上鱼，那就接着登上就在眼前的山腰小亭。
　　
　　这一路走来，没有荆萧易所说的剑意，也没有剑阁设下的考验，只是遇上了个说胡话的老头，耽搁了些许时间，便登上了山腰小亭，竟显得出人意料的简单。李苦禅心想着，此番原本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只是希望着能见识见识。却不料真能入得剑阁门下，回去可真得和老板娘、老张头吹嘘吹嘘，在咱们阳城里好好风光一次。
　　
　　在小亭中等到了约莫傍晚，来了位一身淡蓝色长袍的剑阁弟子，领着李苦禅回到了一处厢房。刚进入小院，他就看见了同样前来的荆萧易。一人独在异乡时，能遇上熟识的好友总是让人有种发自心底的喜悦，加上李苦禅能顺利走过半截剑道，已经是出乎了自己的预想，所以这时候他倒是存了些炫耀一番的小心思。李苦禅小跑到荆萧易身边，昂着头小哼道：“怎么样，没想到我现在也能站在这吧。”
　　
　　“小兄弟本就有志于剑道，此次能入剑阁也在情理之中。”
　　
　　“你这反应可真没意思。”李苦禅嘀咕道。
　　
　　除了他们二人，还有十人登上了山腰，那吴桥也在其中。此时闲来无事，众人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着自己的心情，结交未来的师兄弟。
　　
　　第二天，十二人被带到剑阁大殿。大殿气势磅礴，坐在殿上的有两人。剑阁收徒并不如世人想象的那般隆重，只是简单的举行了拜师仪式，就将众人都散回各自的居所。
　　
　　李苦禅踏出大殿的一刻，胸中豪情万丈，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