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白马出西蜀 第四章 登剑道 (第1/2页)

那名剑阁弟子退下后，剑阁阁主起身拱手见礼，朗声道：“今日我剑阁开山收徒，幸得天下英雄青眼，不远万里赶到此处，真是使我剑阁蓬荜生辉。我身边的这位就是玄庆僧人，相信不用我介绍大家也都应该听闻过他的名字了。”说完转身向玄庆寒暄道，“当年我不过二十，曾有幸至藏茗寺聆听寂归方丈的禅语，受益匪浅。改日我定当登门拜访，可得叨扰方丈再说一回佛法了。”
　　
　　玄庆也起身双手合十，“小僧一定将阁主的话带到，师父可也常在我们面前提起阁主年少的风采。”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我前来剑阁观礼，主要还是师父的意思。”
　　
　　“哦？不知道寂归方丈有什么事情呢？”剑阁阁主微笑着问道。
　　
　　“师父他让我来看一个人。”
　　
　　“一个人？我们剑阁收徒，还能够引得寂归方丈如此上心。我倒是非常好奇，这样的人物有什么过人的地方。说不得我石毅还得和方丈抢一抢弟子了。”剑阁阁主石毅打趣道。
　　
　　玄庆和石毅的这番话落在下面众人的耳中，无疑像是一道平地惊雷。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毕竟能让玄庆专程前来看一眼的人，十有八九是能够拜入剑阁门下了。大多数的人都在羡慕这个幸运的人，也有少数自视甚高的人，想看看这个玄庆口中的人到底比自己好在哪。
　　
　　吴桥从听到玄庆的话开始，心就飞速地跳动。回想起来，那天清晨，玄庆确实在半山腰出现，而且还态度温和地和他谈论了几句。吴桥有种预感，玄庆口中的人可能就是自己，这也符合他对自己天之骄子的定位。他挺直了身板，准备在玄庆说出来的时候站在众人面前，在江湖上扬名立万。
　　
　　“是他。”玄庆僧人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就说出了他来看的那个人。
　　
　　众人顺着玄庆手指的方向望去，是李苦禅！
　　
　　场上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苦禅的身上，他们想看一看这个显得手足无措的少年到底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李苦禅此时处于一种完全失神的状态。玄庆口中的人怎么可能是自己！他在这以前可从来没有出过阳城，而且说起武道天赋，他连剑都没有摸过一下。怎么可能？
　　
　　吴桥一开始发现玄庆口中的人不是自己，还能勉强压下心中的情绪。但当他看到李苦禅时，这个来碰运气的乡野少年，巨大地落差让他再也不能平复汹涌而起的不甘。他以修为支撑，发出响彻山谷的声音愤怒道：“不知是玄庆大师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在场的其他青年才俊！一个没有半点武道修为的少年，怎么和在场的所有人比？”
　　
　　如果说玄庆一开始的话是一道惊雷，那吴桥现在透露的信息无疑是一个更大的引爆点。如果李苦禅确实天赋卓绝，那其他人也无话可说。但以他现在的情况，不服的人就不在少数了。
　　
　　玄庆没有继续解释，微笑看着李苦禅。
　　
　　“哈哈哈，言归正传，我剑阁收徒不看各位现在剑道进境如何，只选真正适合剑道之人。”石毅见玄庆不想多说，转开了话题，“我剑阁有一剑道，想来天下不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剑道直通我剑阁之巅，这次各位只需从剑道登至山腰小亭处，那便算是我剑阁之徒了。”
　　
　　“那么，各位，我剑阁开山收徒，请登剑道。”
　　
　　虽然刚才的事情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但归根结底，他们都是为了拜入剑阁门下而来。李苦禅的事情对他们影响并不大，所以剑阁阁主话音刚落，就有人登道直上。有一人领头，就有人不甘人后，于是乎人烟浩荡，可谓壮哉。
　　
　　“荆大哥，我配吗？”李苦禅第一次被摆在如此多的注意之下，感受到极其沉重的压力，连他自己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荆萧易也不回话，只道：“配或者不配，都不是由别人说了算。你只要记住你这次来剑阁是为了什么，然后和平时一样，一切都会有结果的。”
　　
　　多想也没有什么用，李苦禅静下心来，抛开杂念，他食指轻擦拇指，目光望向剑道，眼中像是有异光在流动。
　　
　　急于登道的人已走得所剩无几，在旁观望的人也陆续地走上剑道。吴桥看着迟迟没有动身的李苦禅，讪笑着想道，你这时被认为的有多高，后面就会摔的有多惨，我倒要看看你能走到哪里。他也一步登上剑道。
　　
　　李苦禅平复下心情后也没多做逗留，他一踏入剑道，就发觉刚才人烟浩荡的剑道竟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他一个人而已。转念一想倒也觉得合情合理，如果剑阁没些手段将人分开，还怎么在这么多人中找出适合剑道的人。
　　
　　在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大场面后，李苦禅想明白了一件事，他这次来剑阁的本意就是长长见识。不知什么时候被外界影响，竟然有些好高骛远。现在回归本心后，他完全放松了下来，开始慢悠悠地登道。剑道旁的山间风光甚是值得一赏，道旁野草上的露水还有残留，显得更是青翠澄澈，兼着点缀其中的各色野花，引人遐想起淡妆浓抹总相宜的清丽女子。山壁上扎根的古木或挺拔，或曲折，蜿蜒而出的枝叶遮着青天白日，像是分隔出了一片室外桃源。溪流在山谷中时隐时现，声音像是清铃，伴随着各有特色的鸟鸣，让人沉醉在其中。
　　
　　李苦禅行走在其中，快意畅然，浑然间竟像是忘了自己还身处剑道之中。沿着小道直上，并没有遇上些许阻碍。山间小道总有尽头，不多时就见到一座八角小亭立在前方，山腰处已是近在眼前。李苦禅正准备迈步直上，一举登入剑阁之门，却突然见到一老翁坐钓在旁。
　　
　　另一边的荆萧易与李苦禅截然不同。从一踏上剑道之初，他的眼前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只剩下剑意。这些剑意不知所始，不知所终，只是挡在他的面前，荆萧易无奈只好以剑开道。剑势起转，才知道剑道上的剑意无法伤人，但也不能用蛮力破解，只能用剑意破解剑意。这次剑阁开山毕竟是以收徒为目的，所以剑意并没有十分的高深。但在这些普通的剑意中往往有着微妙的地方，想来应该是当初在剑道上悟剑的前辈灵犀一动，有所领悟，融入了自己的想法。荆萧易剑招所指，都能轻松破解剑意，一路走来也不是太过艰难。反而在这众多剑意之中，他似乎有所领悟，整个人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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