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乳猫与幼犬（五） (第1/2页)
韩德高对梁怀雁斥道：“哪来的小屁孩，滚一边去，彭大人的事你也敢管？”
彭玉梁皱眉看着梁怀雁，只觉得这个脏兮兮的小孩似乎在哪见过。李明玉凑上来附耳道：“彭兄，这就是那个……”
彭玉梁恍然而悟，道：“小朋友，我彭某对你可算仁至义尽了吧，你就是这么回报恩人的？”他跟着笑了一下，道：“看你那义愤填膺的表情，大概是误会了什么。其实这些女人嘴上反抗得凶，其实心里巴不得我这样对她们呢。再说自古才子，哪一个少得了几段风流韵事？有时候用些手段，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你还是太小，我马上就让你看看，这些女人的真面目。”说罢狞笑着向猫儿的母亲走去。
突然，彭玉梁只觉后背一阵剧痛，却是梁怀雁将什么东西丢了过来。彭玉梁低头一看，竟是之前自己送他的银子。只听梁怀雁恶狠狠地道：“不需要你的臭钱了。”彭玉梁固然勃然大怒，摸着后背上肿起来的地方，心里也有些奇怪“真是邪门，这么大点的孩子，哪来这么大的手劲。”他怒道：“姓韩的，把这个忘恩负义的小杂种给我绑起来，待会我再慢慢收拾他。”
韩德高撸起袖子向梁怀雁走去，一边道：“小东西，你自寻死路，可怪不得老子。”
自刚才见识了“柳下六贤”的言行，就有股遏制不住的怒气直往梁怀雁的脑门上冲。这股怒气如今越来越盛。梁怀雁只觉得耳旁隐然嗡嗡作响，眼球发涨，什么东西瞧上去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血红色。
他冲着韩德高迎面就是一拳。韩德高惨叫一声，满嘴鲜血，尔竟被打落了两枚牙齿。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他惨呼道：“这……这小子有鬼。”
他从嘴里吐出两枚断齿，怒从心起，抬脚就想将这小鬼踢死。蓦然间抬头，看见了梁怀雁那双布满血丝、瞳孔扩张的眼睛，突然之间，心里生出一股寒意。
“彭，彭大人……”他退了两步，结结巴巴地道：“我……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我……我先回去了……”说罢竟然捂着嘴逃了出去。彭玉梁怒吼道：“你干什么？这个废物！”
齐钟升被人打搅，十分焦躁：“哪来的小野种，还不快给小爷滚。”站起身来，一脚将梁怀雁踢飞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哭声，却是猫儿悠悠醒来。她见了梁怀雁，就像是见了根救命稻草一样，虚弱地道：“傻……傻子哥哥，求你……求你救救我妈妈，不要……不要让她被坏人欺负了。”一边说，一边流下两道眼泪。
梁怀雁被一个成年人使足力气重重一脚踢飞，却没有昏过去。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鼻中流出的鼻血，大喊大叫着低头向齐钟升撞了过去。齐钟升全无防备，被这一撞撞得向后倒飞出几步，摔在地上，口鼻流血，竟然晕了过去。
这下，众人都看出来梁怀雁并不是个寻常孩童。李明玉道：“大家一起上，打死这个小野种。”
“柳下六贤”除了一直在傻笑着的王浩然和晕倒在地的齐钟升，一拥而上，对着梁怀雁拳打脚踢。梁怀雁虽然力气大得出奇，但身形幼小，哪里经得住四个成年人的围殴，瞬间就被打得鼻青脸肿。他一手护住头脸，另一只手毫无章法地向四人挥舞，嘴里发出幼兽一般的嘶吼声。
猫儿一边流泪，一边虚弱地叫道：“不许打他，你们！不许打他！”瞥眼间，只见彭玉梁从屋角处拿起一个木质的椅子，一脸凶狠地向梁怀雁走去。
猫儿心中一急，使出全身的力气向彭玉梁扑了上去，一口咬在彭玉梁的胳膊上。彭玉梁大声惨叫，竟然生生被猫儿咬下一块肉来。他怒发如狂，一把将猫儿掀翻在地，抡起椅子就要当头砸下。
这一砸下去，猫儿哪里还有性命？梁怀雁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一头撞在彭玉梁的胸口。彭玉梁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几步，胸口一阵剧痛，尔竟被撞断了一根肋骨。就在同时，梁怀雁被沈奇用一根扫帚打在后脑，当场晕了过去。
彭玉梁捡起猫儿掉在地上的刀子就向梁怀雁捅去。沈奇却害怕了起来，道：“彭大哥，要是杀了人，可就把事情闹大了。”
彭玉梁怒道：“那难道就放了这个小野种？不行，至少也要把他的手砍了。”
旁边一个叫许志奇的也劝道：“彭大哥，你冷静一下，要是闹出命案，王洛那边不一定肯帮我们兜着。”
“王洛？”彭玉梁狞笑了一下“他肯定会帮我们的。”
他把小刀递到王浩然的手里，道：“来，王兄，小弟教你个好玩的把戏。”说着，他架起瘫软在地的梁怀雁，指了指他白嫩的脖子“来，把你手里那个尖尖的东西，捅到这里来。”
王浩然道：“嘻嘻，呵呵。”
彭玉梁道：“对，没错，杀了他。”
王浩然痴呆的脸上突然露出残忍兴奋地神色：“杀……杀了他。”
彭玉梁道：“捅进去，然后划开……杀了他。”
王浩然带着兴奋的表情一步步向梁怀雁靠近，一边喃喃道：“杀……杀……呵呵，嘿嘿。”彭玉梁松开梁怀雁，沈奇和许志奇则代替他一左一右地将梁怀雁架了起来，脸上都带着残忍的微笑。
彭玉梁微笑着走向猫儿，拎着她的领子一把把她提了起来，后者兀自在尖叫着：“傻子哥哥，你快起来啊，快起来啊，别管我们了，快跑！”
彭玉梁抓着猫儿把她扔到晕倒的齐钟升身上，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齐兄，快起来吧，你的小美人还在等你呢。”
齐钟升缓缓睁开眼睛“唔……额……咳咳。”
猫儿的母亲则在失神地央求道：“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女儿。”
就在这个时候，梁怀雁睁开了眼睛。
他眸子里深邃的黑色飞快地向外扩散着，很快就将整个眼珠染成了全黑。那不详的黑气持续向周围浸染，一丝丝渗入周围冰冷的空气中。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渗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骨髓里。在那一霎那，彭玉梁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被冻住了。“喀拉”梁怀雁伸出手，将沈奇和许志奇抓住自己的手臂逆着关节折了过去，其动作之轻松，仿佛折断了两根脆弱的柳条。
在两人的惨叫声中，梁怀雁像野兽一样咆哮着，向王浩然猛冲了过去。王浩然脸色惨白地举起匕首抵挡。
“嗤”滚烫的鲜血溅了出来。王浩然被梁怀雁用头撞到了手腕，手中的匕首反向插进了自己的小腹中。
“血……血！痛……好痛！”鼻涕眼泪不绝地从他的脸上流下来。
柳下六贤剩下的五人什么也顾不得了，发疯似的向王浩然跑去。
“怎么这么多血！快止血，快止血啊！”
“怎么办……怎么办……王洛会杀了我们的……”
“别慌，肯定有办法的。”
“彭玉梁你这该死的，这全都是你的责任。”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止血啊，先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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