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 血不染衣 (第2/2页)
马车,停住,在颠簸不堪路上停下;掉转的马车,在悬崖峭壁中掉转,象是两匹天马,在狭小的地方,转过了身子,掉转了车身…,这是两匹俊马,一白一黑,转动着身体;桌上的茶,没有洒出一滴,一滴都没有洒出,甚至没有一点的晃动;一白一黑的颜色,象是风中的两条影子,在晃动,左是峭壁,右是悬崖,马儿喘着白气,马蹄踩在坑洼的路上,这是一条不好走的路,是一条悬崖上的小路,走错一步,是万丈悬崖,走空一步,是万长深渊;马鞭,轻搭搭落在马儿身上,象是脱弦的利箭,飞出而去,两条影子,象是风中吹过的幽影,象是竹林中的幽影,在晃动,在悬崖峭壁中小路中晃动,在这一条路,两劈通灵的马儿,象是人一般的在奔跑,面对万丈悬崖,即使是人,也会感觉到恐惧,马,却在奔驰,象是走在大道一般,马车,只是略感颠动…。
他,走在焦黑的土地上,雪亮的光芒,让人恐惧;一双双的眼睛,带着恐惧,恐惧中带着畏惧,带着忌惮,退,铁庄的人,在一步步的退,往后退…,恐惧,对他的恐惧,让铁庄人的胆量成了烧焦的土地,一碰而碎,一碰而腐;他,面无表情,依旧是苍白的面孔,雪白的衣服,不见一点灰尘,象他的剑一样,不染丝毫血腥;四十五个人,四十五个铁庄人的性命,如果垒在一起,象是一坐小山,一座让人恐惧的小山…,雪亮的光芒,在铁庄人的眼里,是血光,血色的光芒,即使明亮如光,白如雪色一样的光亮,还是一样的血色,在铁庄人惊恐的延伸中,还是一样的血色,一样的恐惧,一样的让人难以抵抗…,胆怯,在后退,在后退着,一步步的后退,铁庄的人在后退,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一件让人奇怪的事情,不,一点都不奇怪,面对他,即使退,也没有退…。
光亮,没有停止,没有一点的停止,象是阳光中一缕,雪光中的白雪皑皑,光亮过后,人倒地,象是伐倒的树木一样,倒在了地上;铁尚,铁庄的庄主,终于出来了,在铁庄死伤惨重之后,不得不出来;铁尚,焦黑,已经不足以说明他的皮肤,不但是焦黑,而是焦碳一样的乌黑,膨胀的身体,象是树木的枝杆,眼中,闪着杀气,杀气,却带着恐惧,浓浓的恐惧,对眼前之人的恐惧;他,苍白的面孔依旧,每一步,明亮的雪光划动一次,每一次的划动,一滴血,滴落在地,铁庄人也跟着倒在了地上,明亮依旧在闪动,铁庄已经有六十三个倒在地上,铁尚,铁庄的庄主出来了,却不见任何的愤怒,只是一种,一种冰冷,厌恶…,呼救,充耳不闻,起手间,了结,滚在地上的人头,在地上滚动,惊恐的人更加惊恐,惊诧的人更加惊恐…。
滚地的脑袋,让围在铁尚周围的人,让出了大片的地方…,手起手落,人头见地,铁尚的手,血淋淋,滴着血;铁尚杀了人,杀了铁庄的人,这是个无情的人,杀人不问情由,不问喜好,只是,想而已,想杀而杀,不带丝毫的情感,不带丝毫的感情,人头落地,象是树叶落地,落在黑色烧灼般的土地上,这象是铁尚,一样的麻木,一样是焦黑后的麻木,一样的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