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七 各有包袱 (第2/2页)

今天以快是秋去冬来日子，难得日光还这般充足；光，打在信上，‘铁庄人启’四字更显得清晰，更显得字体庞大；欧阳风起看着窗外，四字没有大，也没有小，只不过是看的小了；打开？不打开，其实不过手起手落，手落手起；窗外的是阳光，阳光打在信笺上；这毕竟不是他的信，欧阳风起想着，他或许想拆开，而他确实有资格拆开，他不是铁庄中人，但白骨铁匠身下却有一块阴山玄铁，而这一块玄铁，却是打造黑剑的材料…，他可以打开，完全可以打开，毕竟还是没有打开，或许打开之后，可以得到需要的东西，但这毕竟不是写给他的东西…，铁庄，铁打的打铁庄，江湖上是这样称赞铁庄的，正如铁庄的人在江湖上的手段一样，铁一样的手段，凶残，凶残的象是打铁一样；铁打的汉子，凶残的人，一个铁打的汉子又是个凶残的人，这似乎说不通，不错，确实说不通，一个铁打的汉子，绝不是一个凶残的人，铁庄的铁打，是指手段，用打铁的手段…。
　　
　　铁庄有三样兵器，三样打铁用的兵器；铁锤，铁剪，铁人；人？也算是兵器？当然算，至少铁庄的人是件兵器，而且是件凶残的兵器，从不知道爱惜的兵器；铁锤，只是锤子，不过是打铁用的锤子，铁剪，烧红的铁水中夹出制造中的兵器，放入水中降温，这就是铁剪；铁庄两样兵器，不过是铁庄铸造用的工具，而工具毕竟是铁做的，既然是铁做的，即使是农夫用的钉耙也可以杀人，更何况是厚重的铁锤，锋利的铁剪；人算是兵器吗？可以算是，也可以不是，一旦人成了兵器，锋芒毕露，这绝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而铁庄的人却不同，招摇，招摇的象是突然间见到了富贵的贫苦，招摇之后，又成了贫苦，这就是铁庄，不过却不是铁人，铁人，铁庄只有一个，铁十娘的大哥，这个人，已经十几年不出江湖，而唯一一次，却是被削去了一臂…。
　　
　　上官宁，推开房门，走近来，想是走进了上官宁的房间，这房间似乎是上官宁的，而不是欧阳风起的；无佞庄只有两间房间，欧阳风起的房间，上官宁的房间；无佞庄小吗？如果无佞小，恐怕最小的庄园也不过寸草之地；无佞庄并不大，至少在这湖边显得小了许多，大是无佞而字，而不是庄子；对着窗外，窗外是清波绿水，早已经见过的景色，一点都不惊奇，只不过，还是一样吸引着欧阳风起；推门的人，除了欧阳风起，只有上官宁，而他在看着窗外，推门的自然是上官宁；手上是剑，一口好剑，上官宁的剑，简练的装扮，欧阳风起即使不去想，也明白上官宁在想什么；或许家族是一种拖累，一种包袱，一种让上官宁不可轻快的原因，上官宁的剑，每每是为家族而出，次次是为家族而入，正如欧阳风起，他的刀，出刀见血，见血还刀，所以，欧阳风起的刀，从不轻易出鞘，也不轻易收鞘…。
　　
　　欧阳风起背对着，背对着上官宁，直面着阳光；一身适合外出的装扮，配上一口好剑，上官宁翩翩公子，又变成了带着家族包袱的上官宁；这一个月，上官宁是上官宁，一个没有包袱的上官宁，一个最根本的上官宁，而欧阳风起，在上官宁面前，也是一个最根本的欧阳风起；配上剑，上官宁却变了，又是家族包袱在身的上官宁；窗外的阳关，欧阳风起并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一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