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六 铁庄信笺 (第2/2页)
湖,同样是湖,却是一滩乌黑的湖,象粘过墨的羊毫入水,洗笔过后的乌黑;人,小舟,垂钓,在一滩黑水中钓鱼;黑池,有鱼吗?不知道,这里的鱼或许早已经没有鱼了,也或许根本就不曾有过鱼…,鱼钩,垂在湖中,一条丝线,黑水下不见…,旋涡,吸扯着小舟,象是飓风,不,就是飓风,水中飓风;鱼,黑色的鱼,体长丈余,通体乌黑,鳞甲闪着乌光…,尖锐牙齿,象是野兽,飞腾的身体,正巧遮盖了阳光,而在黑湖之中,眼光本就少的可怜…,巨鱼吞天,重若千斤;手,一双手,抵住鱼肚,这是一条黑湖幼鱼,最小的一条幼鱼;鱼腹,最软弱的地方,硬生轰飞;恐惧,船如箭一般倒推;锋利兽齿,噬口大开,几乎慢了一步,只差一步,小舟,船毁人亡…,冷汗,从头上浮出,成百条壮年黑湖怪鱼,杀起腾腾,尤其战场上,刀兵临立的士卒…。
两个人,面对面;欧阳风起与上官宁,静默不语,静的只听风声叶声;信任,什么是信任,或许没人说的清楚,欧阳风起并不知道信任是否会是一个好习惯,但他已经慢慢的信任上官宁,对上官宁,他几乎有些不想隐瞒,或许这是一种不可倾诉时的异样感觉;信任,对于欧阳风起的隐藏,或许是一种好奇,而这种好奇对欧阳风起来说,并不是一件喜欢的事情,而且不是一件可以高兴的事情,他喜欢探索,却不喜欢探索让人尴尬的秘密,即使知道了,也会内疚,上官宁的目光扫过欧阳风起的脸,这是他所理解的欧阳风起,一个心地柔软又保护着一切的欧阳风起;这不是一种太好的性格,至少上官宁并不认为这是一种好性格,不过欧阳风起的这种性格,却有一个旁人没有的好处,谨慎,一个谨慎的人,总是好的…。
衣角,被风吹动,随风而动,玉佩,叮当的响声,清脆入耳…,“这封信,为什么不拆开”他明知道,明知道欧阳风起不会拆开,以前或许会,但现在的欧阳风起肯定不会,尤其这是一封白骨铁匠没有送出的信笺;尊重,一种尊重,是对白骨铁匠的一种尊重,当然,这个铁匠未必值得尊重,也许黑剑,正是白骨铁匠的杰作,不过这一封信,却是给铁家的,而铁家的人还活着,所以,欧阳风起并不认为信笺可以拆封…,“我不姓铁”欧阳风起简短的说着,白骨铁匠毕竟是铁家人,毕竟这是一封给铁庄的信,他即使想看,也不会拆封,更何况他根本不想看;上官宁打量着,仿佛在问‘你真的不想看吗?’…,想看,非常想看,只不过欧阳风起不能看,也不会去看,除非,铁庄成了废墟,除非,他站在铁庄人的身边…,一个假设,或许铁庄庄主是个会答应一个要求,同拆信笺…。
冷汗,耳后冰冷的发麻…,“顽固的东西,黑池怪鱼灵物,你想战胜他,除非你有百年功力”…,这是一句中肯的评价,一点都不为过,一条幼年黑池怪鱼已经有一丈长,鳞甲胜铁,更何况是一群,一群成百上千,见血而疯的鱼群;想要战胜,非有神兵厉器,非有百年功力不可,当然,即使有这两样,也未必斗的过黑池中的怪鱼…,“不过是群鱼!”轻蔑,这是一种轻蔑,而得来的是冷笑;不用问也知道,冷笑代表着什么意思,尤其是对见识过黑鱼的人,这个冷笑,更象是嘲笑…,“不过是群鱼?”重复着,不过念的别有一种轻蔑,尤其是在看着黑池怪鱼时,有何止是轻蔑…,轻视,或是轻蔑,一字之差,天渊之别,更是一种无视,这种态度,简直是一种侮辱…,“对于蠢货,无话可说”这几字,透露出的又岂止是侮辱…。
黑池,也被称做黑湖,这里的湖水都是黑色的,墨一样的黑色;黑池中,除了黑池怪鱼,什么都没有,而黑池怪鱼,只有靠上游处的水流果腹;鳞甲胜铁,确实比铁坚硬,寻常刀剑,不要说伤,即使缺口也砍不出;黑湖,只有一条出路,一条用人命堆砌出的路;黑湖,没有人知道黑湖有多深,即使建路的人也不知道,不过沉在黑水中的白骨却知道,这是一条白骨与树木制造出的路,而这条路,却是走出黑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