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黑白蝴蝶（二） (第1/2页)

“陆医生，你很久没和我说话了~”吴煖一如既往，厚着脸皮扑了进来。
　　
　　对此我除了回他一个白眼以外，无话可说。
　　
　　“怎么还不想说吗？嘿嘿嘿嘿~”吴煖坐在我对面，傻愣愣地笑着。
　　
　　我只能再次给了他一个白眼，真的无话可说。
　　
　　说起来，这白眼也是和他学的。
　　
　　“你，”我指了指桌对面的位置，“坐到那边儿去。”
　　
　　“我又不是病人，干嘛坐那——”
　　
　　“过去。”我言辞冷酷地说道。
　　
　　“哦。”他说完便乖乖地坐了过去。
　　
　　我和他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他大抵是被我刚那一声给吓的，不然应该还有很多话想说。
　　
　　“那天我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我对他说。
　　
　　“不是，我那天心情不太好……”
　　
　　“我知道了，我会改的。”
　　
　　“啊？”他一愣。
　　
　　“你提出的问题我会改的，感情不就是需要改善和退步的吗？我僵着这些缺点，死要面子不改，那也没意思。”
　　
　　“那我……”
　　
　　“我还是希望你以后能对我表现出你的真实情绪，不用为了我压着自己的情绪。你说出来我们才能一起解决。说起来，你以前也不是这样，可能是被我影响的。所以我们一起改吧。”我伸手挠了挠耳后，有些不自然得说，“完了以后，你也知道，我的生长环境让我没什么安全感，所以可能需要你在心理上援助我，我们就，一起努力吧。”
　　
　　听我把话说完之后好久，他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禁不住问他：“怎么了？”
　　
　　“你居然……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
　　
　　“是啊。”
　　
　　“Unbelievable~”
　　
　　“差不多就行了啊。”我嫌弃地看着他说。
　　
　　“那就一起努力，一起努力。”他傻乎乎地笑道。
　　
　　“你来找我不是有话要说吗？”我疑惑地问他。
　　
　　“没了。”
　　
　　“嗯？”
　　
　　“全被你说光了。”
　　
　　“啊。”
　　
　　“确实还有没说的，”他正襟危坐，“我听我一个老同学说，他的一个朋友，在某个精神病院上班，然后他弟就有精神病，被关在里面，那医生某一天就去看他弟，然后被他弟用床单勒死了。”
　　
　　“等等，那个医生在哪家医院？为什么见这种危险病患是没有人陪同？”
　　
　　“呃……可能……有但是没拦住？”
　　
　　“那他是有严重的躁狂症吧？为什么没穿约束衣？”
　　
　　“呃……可能……那个医生怕他难受？”
　　
　　我摇头感叹道：“啧，这也太不负责了。”
　　
　　“不是，我想说的是你平时小心点儿，别和那些精神病人呆太久，太危险了。”
　　
　　“确实，前不久我们院里有个患者把自己给眼珠子挖了。啧啧……”
　　
　　“太可怕了……陆医生，你要不换个工作？”
　　
　　“你一重案组的，平时接触的杂七杂八比我的恐怖多了好吗？况且，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毕竟这么多杀过人的人住在这里，我怕你受伤啊，而且刚不是说……”他说着，挑了挑眉，暗示我之前那个故事。
　　
　　“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吗？”
　　
　　“那你别在这儿工作了，换个安全的。”
　　
　　“警察也危险，你也别做了？”
　　
　　“不做我怎么养你啊？”
　　
　　“我自己能养活自己。”
　　
　　“啧啧。”
　　
　　我看了眼手表，对他说道：“行了，你差不多该走了，我待会儿还有门诊。”
　　
　　他大概是注意到了我的手表，“你怎么开始戴表了？”
　　
　　“好看呗。”
　　
　　“这里不是不让戴吗？”
　　
　　“嗯，查房的时候我会取下。”
　　
　　“啊，是嘛，我还以为是你打算抛弃我了。”
　　
　　“你真的可以走了。”我再次抛出逐客令。
　　
　　“那我下午来接你，我刚办完案子，休息一天。”他洋洋得意地对我说。
　　
　　“行。”
　　
　　他走后，我默默地摘下手表，将其收进了柜子里。
　　
　　三天之后，孟昳搬到了住院部。清晨我例行查房，进门就看到他在画画。我们院里的病人，兴趣还都挺高雅。
　　
　　“在画什么？”
　　
　　“我肩上的蝴蝶。”他把画立起来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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