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黑白蝴蝶（一） (第1/2页)

春雨过后，气候渐渐变暖。嫩绿的新芽点缀在干枯的枝桠上，享受着暖心的阳光。许多娇嫩的花儿已经开始冒头盛开，藏匿于草丛之间，敏感的蝴蝶找到了它们，在橙色的微光下伸展喙须，缓缓地吸食花蜜；还有少许蝴蝶小心地停留在尚且潮湿的沥青路上，补充能量，做好飞翔的准备。
　　
　　一个身着绚丽服装的男人站在医院附近的公园里注视着这一切，眼中充满了悲恸。
　　
　　最近院里新增了养老服务，不知道吴繁怎么想的。
　　
　　“院里以后会增加养老服务，新入住的人员暂且不说，先把那些原本就在院里的威胁度低的老人们搬过去。”医院的大会上，吴繁如是说。
　　
　　“那他们要单独在一栋楼吗？”一位医生提出疑问。
　　
　　“当然不用，不然我为什么提出了威胁度较低这个条件。”
　　
　　“具体的层级是？”护士长问道。
　　
　　“D级以下。”
　　
　　他的话一出口便引起了一阵唏嘘。
　　
　　“有疑问？”吴繁用它那低音炮一般的嗓音打破了讨论。
　　
　　依旧由那位护士长提出疑问：“中晚期阿兹海默症患者在我院的定级为E级，那……”
　　
　　“不理解吗？原地不动。”
　　
　　“但是考虑到他们的特殊性，是否应该让他们更多地接触人群？”
　　
　　“等养老部门安定下来，我会考虑变更层级。还有就是，我们的养老服务只针对患病的老年人，都知道老年人的定义吧，大于等于65岁的人群。在我们这里的定义为，大于等于65岁的威胁度较低的患病人群。还有疑问吗？或者建议？”
　　
　　众人左右讨论着，最后暂且表示无异议。
　　
　　走出会议室，析言左顾右盼后，小声和我说道：“你说，院长不会是为了圈钱才这样的吧？”
　　
　　“应该不是吧，他也不缺钱呐。”
　　
　　“钱哪儿还会嫌多啊？”
　　
　　“那他直接弄个养老院不是更好吗？设定什么患病人群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
　　
　　院长大人的心思还真不是我们一般人能猜到的。所谓——“吴繁心，海底针”。
　　
　　“话说今天你坐诊？”我问析言。
　　
　　“是啊，不然我为什么一路和你一起走？为了送你去门诊吗？”
　　
　　“那倒没有，我以为你又想问什么。”
　　
　　“哦，说起这个。你和叶疏然熟吗？”他突然问。
　　
　　“还可以，怎么了？”
　　
　　“他……平时很……呃，没人理他吗？”
　　
　　“啊？怎么这么说？”
　　
　　“嗯……没什么，算了。”
　　
　　“他这人，闲下来一般不是在睡觉就是刚睡醒，别人想和他说话都说不了，不过人缘是真挺好。”
　　
　　“嗯……”
　　
　　“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没，不是在院里见过几次嘛，就问问。”
　　
　　“啊，”我停在了问诊室门口，对他说，“吴煖的事儿我会处理好，你别担心了。”
　　
　　他露出了一副略显为难的表情，对我说道：“嗯咯。”
　　
　　“医生，我等你很久了。”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打断了我和析言的对话。
　　
　　“你忙吧，Fighting！”析言说完走进了心理诊室。
　　
　　我转身一看，是一个眼戴墨镜、穿着绚丽服装却死气沉沉的男人。说实话，这样的形象看起来就像盲人。不过，在精神科呆久了，对这样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那我们进去说吧。”
　　
　　我们隔着一张办公桌，面对面坐下。
　　
　　我看了看他填写的资料——“孟昳，34岁，有过抑郁症的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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