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正恶之间（一） (第2/2页)

“有疑问吗？”
　　
　　“有疑问可以提问吗？”
　　
　　“不能，去工作吧。”他冷着脸对我说。
　　
　　“啧……”我不满地接过资料，转身，正打算离开院长办公室，却听到他说：“记住，这次的鉴定我们只做协助。”
　　
　　“所以呢？”
　　
　　“你别干涉太多，这只是那些名流的过场程序而已。”吴繁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低沉而又透露着一股悠然的意味儿。
　　
　　“听你这话，这件事儿不一般啊——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回身看着他。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我和他对视一眼，没再多问，走出了办公室。
　　
　　我选择了走楼梯，因为楼梯就在院长办公室这一侧，下楼就能看到那位患者的病房。
　　
　　与往常不同的是，原本应该安静少语的病房外站了四五个配带相机的男人和一个穿着富丽的女人。
　　
　　“医生来了！”其中一个男人喊道。
　　
　　什么情况？我在心中一惊。
　　
　　接着那四个男人就冲了过来。仔细一看我才发现，杜思汤也在其中。
　　
　　“子闻？”显然，他也看到了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想叫他一声“思汤兄”……
　　
　　“思汤，你们这是？”我看着他一身记者的行头，胸前还挂了一个相机。
　　
　　“你还不知道吗？这里面的人是一位名校副教授，也是一名纵火犯。我们是来采集新闻素材的。”
　　
　　“你也是记者？”
　　
　　“哈哈，是啊。”他笑着，露出一副灿烂的笑容和一口靓丽的大白牙。
　　
　　你不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吗？我心想。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微笑着说：“这就是我的工作，别以为我是个只会啃老的大少爷。”
　　
　　“好吧，那我也去做我的工作了。”
　　
　　“请便。”
　　
　　虽然不太习惯，但我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也就没太在乎那几位记者炽热的目光，那种想要我给他们一条劲爆新闻的急切目光。
　　
　　“先让我进去吧。”我对着他们说道，随后自顾自地走近病房。开门之前，那个女人提议开口叮嘱道：“医生，请您一定要认真地、仔细地检查。”
　　
　　“当然，我会的。”我对她示以一个抚慰的微笑，之后转头进了病房。
　　
　　我并没有贸然和他进行对话和测评，而是在过道翻看了一遍他的基本资料。头部无外伤，身体各项指标正常。
　　
　　那大概只有心理上的问题了吧。我抱着这个想法走进里间，看到了一个头发稍长，比我还要长那么几公分，可以扎起来的长度，且身高比我高一点儿，比较魁梧的中年男人。通俗点儿讲就是一个具有学术气息的帅大叔吧。帅吗？还可以吧，吴煖老了大概就这样。
　　
　　我先是进行了一段简单的开场白：“扈先生您好，我是陆子闻，这里的医生，我是来给您做个简单的检查的。”
　　
　　“是嘛，”他的嗓音属于洪浑有力的那种类型，可以想象，他在学校里应该也很有威严。但此刻，他的声音只剩洪浑，“你好。”
　　
　　“听说您不仅事业有成，还是一位教授？”
　　
　　“副教授。”
　　
　　“啊，扈教授。”
　　
　　“副教授。冒昧问一句，你是哪儿的人？”
　　
　　“诶？”
　　
　　“副，副本的副。”
　　
　　“啊，抱歉。”我还奇怪为什么要特别强调呢，原来如此。
　　
　　“那也是教授啊。”
　　
　　“算是吧。”他说着，低下头。
　　
　　“嗯。”我眼睑随意地垂下，轻轻划去了纸上的第一项条例。
　　
　　“我没病吧？”
　　
　　“嗯？”我看着他，淡淡地应声。
　　
　　“你知道我没疯。”
　　
　　“我应该不知道吧。”
　　
　　“你是这里最好的医生。”
　　
　　“我可没这么说啊。”
　　
　　“不可能，不是最好就不会派你来了。”
　　
　　“扈教授，人生而平等，别太鄙夷他人。更何况，我是个医生，当然有资格进行鉴定。”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说着，偷偷瞟了一眼门外，随即凑近我，小声说道，“其实，我是被人陷害的。”
　　
　　“哦？”我尽量表现出了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以免失去他对我仅有的一点儿信任。
　　
　　“外面那个人——”
　　
　　“咔！”门被人打开，那个全身名牌的女人走了进来，神色稍显慌乱，却依旧保持着冷静的姿态。
　　
　　“这位小姐，我还在做鉴定。”我保持着一贯的绅士作风，微笑着说道。
　　
　　“医生，我有话对你说。”
　　
　　“嗯，在哪儿说？”
　　
　　“你的办公室可以吗？”
　　
　　“要不先等我测完好吧？”
　　
　　“陆医生，我要说的事真的很重要。”她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无奈地放下还拿着记录册的手，看了扈承一眼，转而对她点了点头。